再决断。”

“三娘，从前，我再说什么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但从今往后，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再给你添半烦扰！”

凌云哑无言，柴绍说的都是他不想和离，但她自然明白，这样对她也是最有利的：能省去无数麻烦，能让她后顾无忧，也能让她，永远都有一条退路——虽然这并不符合她的本意。

柴绍见她沉默，索断然：“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日时辰不早了，你先好好歇息，我明日再过来。”说完他一个转大步星地走了屋，仿佛走慢了一步，凌云就会改变主意。

凌云自然不能上去拉他，只能眉心，苦笑不语。

沈英并未走远，见柴绍匆匆离开，门再瞧见凌云的脸，顿时笑了起来：“柴大郎果真不肯答应？”

凌云只能把柴绍的话简单说了一遍，沈英想了想也叹：“他说的也算是在理。”

凌云摇：“我不想连累他。”

沈英显然有些不以为然：“这却难说，如今天早已，到时谁提携谁，谁连累谁，只怕还要看天意，再说了，有些事，终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凌云还要再说，沈英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凡事过犹不及，你以前遇事不多想，如今却也不要想得太多，谁知明日如何？换了一年前，你可想得到今日的形？那今日在此，你又怎能想得到到明年如何？更莫说三五年之后了。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有时想得太多，也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我等凡夫俗，能在走每一步时都问心无愧，也就够了。”

凌云心微震，思量片刻，认真地欠了欠：“弟受教了。”

沈英摆手笑：“你也不必这么认真，我说得也不一定就对，不过先去走一走，看看天风云，总归错不到哪里去。”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慨：“其实有些人会那么执拗，也不过是她的天地太小，除了那个人那事，别的都瞧不见，若能到外走走，只怕不会如此。”

凌云自然明白她的慨，对于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对于小环的执念，就算她早有预料，真正亲目睹之后，也无法不心生慨。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再过上几日，她就会和师傅一离开安，先去太行，再转外，若时机允许，她还想去江南一趟。

她要替玄霸四去看一看，但更重要的，她要看一看着天的大势，看一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什么时候才会迎来他的末日。

她不知自己能什么，她只知，她必须去什么，她不能坐等天地变，大厦倾覆，她要竭尽所能的，去推上一把！

因为真正该死的人，从来都不是宇文娥英，而是杨广，是这位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帝王。

就算无法亲手杀了他，她也一定要亲看一看他的结局。看一看这天地之间，到底有没有她要的公。

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还为时过早，她甚至都没能说服柴绍同意……

夏夜的微风从门帘外了来，也带来了远隐隐的人声，凌云回过神来，辨认了一——似乎是莫姨娘在叫嚷着什么。她心里突然一动，沉：“师傅，今夜的事，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似乎还是有不对。”

沈英看着门外笑了笑：“你也觉得不对？那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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