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不由又仔细地看了看李渊的面孔, 这才意识到，其实父亲不光是鬓角已斑白, 脸上的皱纹也了好些, 以前那万事不挂心的笑意更是早已消失不见, 尤其是这么神沉重地垂眸凝思时，看去竟是如此苍老……

这发现让她的心里变得又酸又涩，她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阿耶！”

李渊抬眸看着凌云, 神也是说不的复杂, 半晌之后突然问：“三娘，你老老实实告诉阿耶, 那柴大郎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让你忍无可忍, 所以你才不肯回安？”

父亲怎么想起问这个？这话又从何说起？凌云愕然摇：“没有！”柴大哥是有心糊涂的地方，但他知错就改, 心宽广, 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指责他“不好”, 再说她也不是因为柴大哥才离开安的。

李渊似乎松了气，脸却仿佛变得更纠结了。

凌云蓦然间反应了过来，“阿耶，你是想让我回去跟柴大哥……”

李渊了，随即又摇了摇：“你若能如此自然再好不过，但我问这件事，只是想知，你为何要离开安，又为何不愿再回去，既然不是因为柴大郎，那就是因为三郎了是不是？”

凌云默然无语，她离开安，的确是因为三郎，但不想回去，却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见她沉默，李渊的神愈发苦涩：“阿耶明白了！都怪阿耶不好，才让会让你吃这么多苦，才会让三郎……”

他到底没能把这句话说完，只是叹了一声，“三娘，适才你问阿耶想让你怎么，其实阿耶知，如今阿耶已没资格来说这话。当初若不是我这阿耶得不好，你怎么会小小年纪就离了家？又怎么会一个人在外过了这么多年，扛了那么多事？如今事都过去了，我有什么脸面又来要求你该如何？”

“理说，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是——阿耶到底该怎么，才能让你放过去的那些事，才能让你安安心心地去过你该过的日？”

“我早就该问了！可前些日，我想来想去也没能开，结果害得你又跟着我担惊受怕了一回！三娘你不知，那日在山谷里，我真是又悔又怕，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日后我该如何跟你阿娘代？她走的时候那么不放心你，那么反复代我，要好好照顾你，要让你过得舒心，我却一样都没能到！”

说到窦氏，他的圈一红，忙掩饰地转过去，停了片刻才问：“三娘，你能不能告诉阿耶，阿耶如今该怎么，才能弥补这些过错？”

凌云又是意外又是难受，忙：“阿耶不必如此，女儿没有担惊受怕，也没有吃什么苦，您什么都不用，更不用为女儿担心！”

李渊苦笑着打断了她：“不用担心？你之前过得如何，我也不多说了。可以后呢？以后你准备怎么过？这个世你也都看到了，你扮成男人这么在外漂泊，步步都是危机，你让阿耶如何能不担心？就是二郎他们心里都过不去，更别说你娘和三郎了。他们若是泉有知，只怕连睛都闭不上！”

凌云再次无言以对。她并不觉得这生活有多么不好，却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说，自己这么过去能让父亲放心，能让三郎和阿娘安心。而且父亲有句话说得对，这个世，她不但都看到了，而且是看够了，不忍心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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