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看向了自己的后，他带了数百人过来，原是准备冒险一搏的，谁知两日过去，队伍里不但一个人都没有少，反而多了十几车的粮草盔甲——虽说李三郎表示这是见者有份，但他们毕竟什么事都没，什么力都没，他心里便难免有些不踏实。

分别在即，他也只能老着脸向凌云与何潘仁抱手谢：“三郎，总，今日我们兄弟是沾你们的光了，日后两位若有什么差遣，尽吩咐便是！”

凌云还礼：“不必客气，来日方”

何潘仁原也准备开，听到这一句怔了怔便没再声。

向老四呼地松了气，一旁的丘行恭与李八郎心里也都是一动，是啊，今日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开始，以后的日还着呢。

几拨人各怀心思，分别客了一番后先后告辞而去。在渐渐沉来的暮里，这些影很快就了远方的夜幕。

何潘仁这才转瞧着凌云，久久地没有开。队伍里刚刚起的几支火把将所有人的面孔都照得明灭不定，他的一双眸却仿佛比火光更炽，比夜更沉。

凌云被他看得好生不自在，闷了闷还是问：“你……你有什么事？”

何潘仁摇了摇：“也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世上最好听的声音，并不是乐声婉转，也不是鸟鸣响，而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话。”

啊？凌云不知他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纳闷：“什么话？”

何潘仁地看着她，微笑：“来日方。”

第十三章 昨夜星辰

一定是夜太过朦胧, 夜风又太过柔, 何潘仁的声音听上去是如此缱绻，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无数个小小的钩, 千回百转，勾人魂魄。

凌云只觉得砰地一, 一颗心得全然了节奏——她前的这个人，分明比千军万来得更危险, 不知什么时候，哪一句话, 就会让人心动神摇，本无法招架……

她几乎有些狼狈地转开了视线, 耳边却传来了何潘仁一路低去的声音：“阿云, 你觉得呢？”

她觉得呢？

凌云恍惚了一。这几日以来，大战当前, 百般忙，对于他的事, 她一直都没来得及细想，也不敢去细想：他为何正好就在安聚义, 为何会来得那般及时？但不怎样，她已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她心里的那些悸动, 那些喜, 她也不能装作毫无察觉。

努力定了定神, 她尽量镇静地抬看了回去：“是。咱们……来日方！”

如果说何潘仁的那句“来日方”带着说不尽的缠绵之意, 她的这一声却是斩钉截铁，几乎有一手起刀落的杀伐之气。何潘仁纵然知她从来都不会语温言，也被这掷地有声的几个字震得愣了一，再仔细一瞧，却见凌云的脸还算平静，一双手却已不自觉地攥住了缰绳。

大约是她把缰绳攥得太，飒紫突然一声仰嘶，声音响彻云霄。凌云吓了一，忙不迭松开双手安抚。

何潘仁默然片刻，终于忍不住笑了来。

凌云抬看见他的笑容，脸上一，再也无法维持镇定，胡说了声“我去前看看”，说完便一磕镫，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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