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这三万人里有一半还是乌合之众，这样的大军显然经不起败退，同样也经不起动摇……

不过这理由实在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凌云最后也只是简简单单地：“他们，不会服。”

何潘仁却是摇了摇：“只要你想，他们会服！阿云，我知，你们中原不曾有女挂帅，你是怕军心动摇。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安之前也不曾有小娘过第一好汉，更不曾有小娘从洛一路杀到涿郡，江湖上至今依旧传言纷纷，说她手持一对紫金锤，连砸太行十八山寨，违抗者犬不留！”

“你看，那样的困境你都闯过来了，如今大不了继续一路砸过去便是。这世间固然有桎梏，但你有紫金锤在手，没什么人是你砸不服的！”

凌云纵然心事重重，也被这一句逗得差失笑，随即却又有些无奈，她的确不怕在战场上面对任何敌人，但就算她能打败所有的人，却不见得能打败千万人心里的成见；所以有些时候，换一份面目，就能让事变得容易得多，那又何乐而不为？这个理，何潘仁不是应该比旁人都明白么？

见何潘仁还要再劝，她忍不住反问：“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何要乔装？”

何潘仁被问得一怔，脸上笑意也变得有些苦涩了：“阿云，正因为我了十年的时间才能回自己，我才比任何人都明白，总要装另一个人是什么滋味，这样的确可以取巧一时，却终究要付代价，那些滋味我都已尝过一遍了，我不想让你也经历这么一回。”

凌云心一颤，片刻后才压住心的绪，低声：“无非是辛苦些，我不介意。”只要能成她想的事，她也不介意所有的名声终究会落空，不介意最后会面对的质疑和失望……

何潘仁轻轻地截住了她的话：“我介意。”

他的双眸邃如幽潭，几乎能让人顷刻间就陷落去。凌云顿时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清晨的竹林听不到鸟鸣的声音，只有竹叶在微风中簌簌而响，这声音一时仿佛很远，一时仿佛又很近，就像那些无法再说来的的思绪……

还是院外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如有力的安静，凌云恍然回过神来，忙移开视线，看向了院门。

院门，周嬷嬷一步跨了来，脚步随即便是一顿。

她自然也瞧见了凌云与何潘仁。他们就坦坦地站在院中间，隔得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此刻同时转看了过来，神也都十分平静……但不知为什么，她这一看过去，却只觉得心“咚”地一，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地沉了去。

几乎拿了平生的功力，她才在这一怔之后，重新得的笑容，若无其事地上前行礼问安。

何潘仁的目光在她脸上微微一转，角便挑起了一个惬意的弧度：“嬷嬷辛苦了，不知嬷嬷这几日歇息得可还好？若有不便之，还请告知在。”

不知是因为这清晨的光，还是他轻松的心，这个笑容昳丽得近乎炫目，纵然以周嬷嬷的城府，也是定了定神才客气：“有劳总费心，一切都好。”不但好，而且好得有过分了：她们的院落风景清幽，陈设雅致，都是妥帖之极，若不是能远远瞧见有大队人，她简直要疑心自己是来到了一避暑散心的所在。然而越是如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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