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读经，倒是颇有所得。”小龙女赞叹。

“虽曾立场不同，然孙大人为贵戚，权重而不专，对李唐忠心耿耿，尽智尽力，不该有此场。皇兄不在，我便代他送孙大人一程。”这几年孙无忌自得于从龙之功，有些倚老卖老不假，然说他有谋反之心，李恪是不信的。

说来太宗朝时，小龙女与这位孙大人也有过一些缘分，不过这份缘分还没有到小龙女可以为他打破仙人不涉凡人命数规则的地步。世上可怜人何其多，即便是神仙也无法个个关照到位。神仙的力量过于大，若随意涉凡人命数，只会成为一场灾难。

孙无忌死后，皇帝患上风之疾，目眩，不能理国家大事，遂命皇后代理朝政。

小龙女觉得自己光真是一等一的好，先帝十几个儿，她随意挑选两个玩耍，便是心最好的。

相较于李泰和李治，李承乾、李恪实在是好太多了。

孙无忌晚年或许有些看不清楚形势，颇有些恃而骄，然他为孙皇后，为李承乾、李泰和李治兄弟的事也委实不少。可以说若无孙无忌在，太宗也未必不能舍了李治立李恪为太。毕竟，当时李恪无论是能力、年龄、声望和康健都力压李治。

“当年，你若没有急勇退，家避祸，可能已经死在孙手上了。”小龙女坐在黑虎背上，对眺望孙无忌远行的李恪。

“哎，承乾早早家，倒是一场福气。”

世人都说太宗皇帝弑兄上位血腥，小龙女倒是觉得当今的绝更让人心冷。为君王将过河拆桥玩的这般溜，明明是自己要死孙无忌，偏偏还哭哭啼啼一定要旁人劝他“挥泪斩谡”。

孙无忌放黔州后，朝中多有议论，皇帝畏惧人言，派许敬宗复审。这许敬宗本是一手主持构陷之人，自然不会给孙无忌翻机会，命中书舍人袁公瑜以搜索孙谋反罪证为名迫孙自缢。

小龙女与李恪慨一番，便一同离开，不久后黔州传来孙无忌死讯，李恪只是默默地为他上了三清香。李恪是隋炀帝的外孙，故此生来没有母族之说，他其实很羡慕李治，有这样的亲族相助，为他谋划。

若真有几分谊，何不给孙一个自辩的机会？若觉得孙权势过了，丢官去职也就罢了，何必连他的儿和眷都不放过，要如此赶尽杀绝？再有王皇后、萧淑妃一个是原正妻，一个为他生育多名嗣，便是无，废位赐死便罢了，却坐视月氏如此作践二人。

削爵放黔州，京时途径渭，李恪于渭河畔相送。孙无忌与李恪对饮一杯，由府兵押送前往黔州。

李恪能够放过往的仇恨，不正是和了家之风么。宽恕敌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宽恕宽的不仅是敌人也是自己。仇恨是一把双刃剑，它让敌人遍鳞伤时，也总会无可避免的伤及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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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李恪语气平静，“我与他注定在对立面，但不能否认孙大人历仕三朝，执宰多年，无愧凌烟阁第一功臣之名。若我还是吴王，自与他火不容，然既然我已经抛却了过往的份，他也不曾赶尽杀绝，何必执着于过往立场？”

这位文武双全，备受太宗信任，位列大唐第一功臣的三朝元老，竟然死于小人之手，也是可怜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