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维度扎去然后不断，把活生生的人的血，气神，，还有前尘过往抹净，然后任由亲人哭天抢地，置之不理。

于小山无暇顾及自己，他那么希望父亲能站起来，能不再昏迷不再糊涂能够回到可以怼他和老太太一杵的时候。或者再早一，回到小时候，他跟同学打架，他爹暴揍他一顿的时候。

但是他渐渐地害怕接电话，害怕打电话，害怕夜晚。每到夜晚自己的跟好像分家，颅悬在半空中，血淋淋地睁着睛望着残缺不全的躯。

然后嘲笑，捉，邪恶地讽刺：“这么困难就把你打倒了？你可能不是个男人。你的女人还在拼命为你赚钱，你的父亲就躺在床上，而你，你是个废。”

“怎么样？不如结束生命，只要你死了，孟串儿不用还债，你的兄弟会岁月静好，你的母亲不会再为你这个废心。”

会看到很多已经故去的明星，张国荣、梵、海……他们站在远，或真诚或冷漠的脸，他们告诉他：“小山，跟我们走吧。相信我们，我们的世界没有痛苦。”

悬浮半空的颅飞过来打于小山，边打边呵斥：“怎么？你不敢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只要你离开，周围人都会好起来！你怎么这么懦弱！打死你！打死你！”

于小山的很困，重脚轻，困到像被糊了泥，酸涩沉重；可他的神世界持续亢奋，而且所有神世界中存在的分都被一层厚厚的黑布蒙在里面互相追打。

他老妈有时候边哭老爷边跟他说：“儿你睡一会吧，妈妈求你了。你总不睡觉要垮掉的啊。”

于小山能听见他妈妈说话，可是他不想回复，他回复一个嗯字都是很吃力的事，所以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对母亲说任何一句话了。

他有时候很想跟老太太聊聊天，很想安她，可是张开嘴却无力发声。

越说不来越憋屈，而看着老妈日日痛苦，更加自责，越自责越说不来，仿佛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恶循环。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验，过往人生活得恣纵意，随心所这四个字用来形容自己再贴切不过。这几年生意接连倒闭，他也不甚在乎，钱财从来不是他特别关注的事。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金钱在某些事上是必需品。你可以不在乎，但是你不能没有。缺得了会发生无穷无尽不可预知的况。

白天正常一的时候他会想，很多生活和世俗上的东西让他总想逃离，像自己被扔了大海里，四周都不靠岸，漫无边际。

并不是不会游泳，但他没有游的希望，上还背负着重担，没有船来，最终就会被淹死。他知只有孟串儿是他的船，可是他却觉得，这艘船迟早会被自己压翻。

孟串儿……也有很久没有回复她的电话和消息了，有时候会迫自己给她回一个字两个字，有时候迫自己也回复不了，心里轻抚这个名字，一阵隐隐的温和难言的心酸。

主治医生走了来，于小山的老妈一站了起来，神充满了渴望。于小山呆坐在床边，心里充满了恐慌。

“回家吧，该试的都试过了，现在让老人回家比较好，你们可能也得准备衣服什么的。”医生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遗憾，纵使每天面对这样的事，也还是觉得病人的离去令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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