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桦和肖明成一边走一边梳理有效信息。

“这么看来，方秀林好像确实有对斐斐手的动机，可问题是，他有这个胆吗？”

退一万步说，患有心理疾病的人的行为无法以常理揣度，就算他有这个胆，可难斐斐就不会呼救？且方秀林是个书生，斐斐常年活，力很好，若真搏斗起来，他未必能得逞。

一行人带着新的线索和新的疑惑回到衙门时，孙青山和韩东还在书山文海中奋战。

吏、役人数太多，单纯靠守墓人提供的那线索，事先可以排除的人数太少，剩的依旧还是个天文数字，他们只能一摸排。

年纪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丧偶，并曾夭折过一个女儿……

度蓝桦觉得，如果凶手真的是此人，他之所以会选择为斐斐报仇，是否是因为从斐斐离去这件事上，重新受到了当初无法挽救女儿的那无力？

或许女儿的夭折是天意，但斐斐的去世却是**，这让他无法接受。从某一刻起，他将自己代斐斐父亲和替天/行的角中去……

现代社会的人可能很难想象纸质文档时代的痛苦和崩溃，没有关键字搜索，没有信息筛选，有的只是纯粹的人工，只能凭借一双双从数以万计的文字中捕捉有用信息。

一直到九天后，一个名字才在几人的努力浮面：

余棉。

而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了另一条重要信息：余棉正是当初第一个到达斐斐自杀现场的衙役，隶属捕徐豹，同时也是当年协助仵作判定斐斐属于自缢亡的人之一。

所以当初之所以三起案留的证据越来越少，既是因为凶手在不断学习，又是因为他很清楚衙门掌握的证据，所以有意识的在销毁。

度蓝桦叹了气，对阿德和韩东：“看看他住在哪儿，把人提过来吧。”

此时天已晚，衙役们都回家了，抓人也只能去家里抓。

“夫人，”韩东的声音突然有些发颤，指着籍簿上的住址，“余棉，跟斐斐和方秀林是一条街的邻居。”

“什么？”

半个时辰后，余棉站在了度蓝桦和肖明成面前，据前去抓人的阿德和韩东讲，来的路上他一直很平静，一个字都没问，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一样。

度蓝桦细细打量着他。

余棉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岁上，材大，魄依旧健，但发已经有了星星的白。他的眉宇间有几的沟壑，好像总有抹不平的哀痛，角、边也有许多细纹，看上去要比同龄人沧桑许多，平静的底似乎无时无刻不透愁苦。

这是个第一看去就会让人替他难过的人。

联想到他的世，度蓝桦的心难免有复杂，“余棉，你知我们今天叫你来什么吗？”

余棉，“知。”

他的平静有可怕，不是令人心悸的可怕，而是……像一滩死。

他站在那里，像极了一台已经终结所有使命的陈旧机，之所以日复一日的活着，只是为了等待死亡。

度蓝桦见过太多直到临死一刻还在拼命狡辩的脓包，见过选择同归于尽的亡命之徒，同样也见过许多沉默认罪的人，但余棉上蔓延的，却是死气。诡异的带了儿释然和愉的死气。

很矛盾，在这之前，他确实是想活着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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