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红绿灯变了，后车鸣笛，司机犹豫着开：“连总，走了？”

沈未皱眉，蹦床乐园的门票不过一百五十块，充会员也只是能单次消费时优惠上十几块钱，如果是为了那条项链……毕竟是他分的事，因为这个让顾客破费，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室友神秘兮兮地衝他笑笑：“你猜猜充了多少？”

“五千？”

沈未刚从医院来，沿着人行走得很慢，看着是有几分心不在焉，否则也不会险些被旁边骑自行车穿行的学生撞上。山地车把似乎在他手臂上蹭了一，牵得他脚步略一踉跄，换了别人这个时候就该把人叫住，好歹斥上两句让人赔礼歉，他倒好，抬手捂着被蹭红的手肘，往边靠了些。

室友摇摇，伸了个五在他前晃晃：“这个数。”

沈未从他那里离开近一个月了，后面林琛打来电话说给他准备的钱他没收，连诀也没觉得疑惑，当被问到要不要派人盯着时，连诀想也没想就说算了——他笃定沈未还会再找借回来，他也确实好奇沈未的真实目的。

沈未从医院回来时间还早，但他没去上班，回到房间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他这才开始重新审视起沈未当初找上他的动机——也许真就只是被人了药。看他这副呆呆脑的模样倒不是没有这可能。

室友却再度摇，在他诧异的目光里一字一顿地说：“五、十、万！”

连诀把拿来的检报告随手放在旁座椅上，陈宁雪几分钟前发来消息问结果，连诀回復完，对面就没再回了。

房门打开，顷刻间泻来的光让沈未艰难地将睛撑开，他问：“怎么了？”

想来他又迟钝地察觉奇怪。

“嗯。”

奇怪的是，沈未没有再现过，正如他所期望却又颇意外地彻底消失在他视线中。

双眸虚无焦距地望着前的昏暗，有人啪嗒一声拍亮了客厅的灯，泛黄的灯光从门钻来，沈未拉被遮在前，光线却仍穿透了他的薄被洒在他上。

医院路段有些拥堵，车只能缓慢地从车中挪动，等红绿灯的时候连诀随意地往路边扫了一，竟又落在形清瘦那人上。

“在游乐场办会员卡的话，工作人员都会有提成吧？”

沈未想了想，说：“好像是，怎么了？”

沈未被他们没没脑地兴奋搞得一雾：“……说什么？”

尽他不愿意，意识还是很快从模糊转为清晰，杂着脚步的笑声越靠越近，接着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沈未见他这副表，顿了顿，不确定地开：“……一千？”

“昨天你接待的那个顾客，小孩儿叫童童对吧？”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再次相遇，连诀几乎快要忘了这人的存在。

“沈哥，你在屋里没？”

“娘哎，这是要传家啊！”室友回想到午的场面仍是一脸不可思议，罢了打量了沈未半天，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哥……你不会是要少奋斗二十年了吧？”

连诀目光不动，应了声嗯。

连诀没来由地想到先前这人被自己痛了也不会喊，只会红着鼻掉泪，倒确实像是吃了亏也不会去反驳的弱格。

或许是后知后觉的愧疚作祟，或许是沈未的狼狈相他实在看不去了，连诀眉宇间牵动细小的变化，心念微微一动，话就问了。

半天没等到后文，司机抬从后视镜里看向连诀，连诀仍侧脸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沈未脸上表僵住：“什么……”

连诀忽地开，引得司机一怔，很快回答：“对，去年了两个月暑假工。怎么了连总？”

“之前你女儿是不是在游乐场打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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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吧。”

“今天人家专门充了会员卡，说是你服务态度好，衝着你充的。”

“啊？”

宿舍隔音很差，室友结伴回来时的开门声与谈笑声响起，他便醒了。

“刚睡醒啊？”门外的同事见他还一脸迷糊的样，忍不住促，“小王快跟沈哥说说，让他神一。”

奇怪沈未这个人。

沈未已经坐起，边床边清了嗓，说：“没事，来了。”

沈未把被拉来，回了一句“在”。

外面的人大概从他喑哑的嗓音里听了疲倦，顿了顿，有些抱歉地说：“啊，你在睡觉吗？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