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连诀的起床气还没过，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床上没动，也没睁开。

沈未担心被康童撞上自己从连诀的房间来，于是比连诀先一步起了床。他面红耳赤地从地上捞起自己的睡袍和那件衣，先犹豫要不要穿，又犹豫要不要叫连诀帮他系一带。

“一会儿不是去医院吗？”连诀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是说你想让医生看你里面穿着这个？”

沈未被他说的脸红，放弃了穿这个的打算，上睡袍说自己先回房间了。

连诀没说话，越过他走了浴室。

林琛把车开院的时候连诀还在吃早晨，沈未小啜完了杯里的，上楼去叫康童起床，在康童穿衣服的时间里代他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注意事项。

私人医院开在新开发区，开车要很久，沈未早晨醒得很早，坐了一会儿车，又有困了，他对连诀说我想睡一会儿。连诀说睡吧。

沈未的靠在车窗上，好像很快就睡着了，但睡得不熟。

林琛开车不如之前的司机稳，但顾忌着他在睡觉，车速没有提得太快，在每一个减速带前都有意放得更慢。

这时快时慢的行驶方式让沈未有车，他闭着睛，意识也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听到连诀在一旁接打了几通电话，其中不乏几句“改天”和“抱歉”。

沈未心想连诀今天是不是很忙，又想他每天好像都很忙。

车驶过一个暗，呼啸的风声从耳边穿过，透过的光线也暗了，沈未的困意被前的忽然暗沉染得愈，有隻手好像碰了他的脖，抵在车玻璃上的冰凉从额上渐渐褪了，沈未隻觉得自己落一个很舒适和有力的地方，便很快睡沉了。

车驶隧，林琛看了一后视镜里那辆黑的旧桑塔纳，低声叫了句：“连总，还在跟。”

连诀看着手机上一个帐号发来的那辆车的车主信息，车主是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前两年刚因为失手杀人刑满释放，前妻改嫁，家境也因此败落，家里现在有两个儿，一个在读初中三年级，一个准备读三——都是用钱的时候。

连诀把手机收起来，对林琛说：“甩开他。”

林琛说了声好，将车速提快了一些，朝医院相悖的大路上开去。

但没过多久，他发现那辆车并不需要他们特意甩开，它跟着他们转到第一个转盘时就朝另一条路开走了，不像是想找机会手的样。

连诀不用猜就知是陈旭找人跟的车，却摸不准他的目的。

陈旭究竟是察觉到了沈未的异样想要拍到什么作为要挟，还是真那么胆大包天想要对他或是沈未什么，这些暂时无从考究，总之目的肯定不纯。

待那辆黑轿车消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林琛的车速又变回了刚才那老太太散步似的慢而不匀的速度。

连诀几次忍耐不住想开叫他开快一，余光留意到沈未睡得很熟，最终憋住了。

车绕了一大圈，距离约定时间迟到了近半个小时，才停在医院门。

沈未在车停稳以后就醒了，在意识到他正靠在连诀的肩膀上时，赶坐直了。

沈未还记得上次无意中靠在连诀肩膀上睡着惹连诀生气的事，他看着连诀稍显苍白的脸，正想说什么，连诀已经推开车门先行车了。

沈未隻好赶快跟去。

连诀抿站在车边，拧着眉很久没动。沈未快步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的表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不舒服？

“你怎么了吗？”沈未站在他面前，神担忧。

连诀一言不发，几不可见地起伏着，脸上也缺乏血。

沈未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不舒服？”

连诀这才不自然地偏过躲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绷的神才略微变得和缓，说：“没事。”

沈未是在意识间抬起的手，现在被他错开才突然觉得有尴尬，手悬在半空中稍稍僵了一，很快收回来，又为了缓解尴尬似的若无其事地衝连诀笑：“正好在医院嘛，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去看看医生吧。”

连诀的神在他收回的手上停留了片刻，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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