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之十四　不要離我太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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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中的零星一直奔跑著，屋內亮起那柔和的燈光，映照著她黑睫晶瑩的淚。

直到幾天前，她也想不到凌舜是個這樣的人。

喜歡了凌舜，讓她更加地痛恨自己。

她抑制自的，本以為能夠永遠埋藏，卻在凌舜的引導，兩度說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她嘗試不在意這事，盡量將淡化，利用開朗樂觀的格去掩飾一切，以為可以淡忘這樣的。

在日常生活中，零星對凌舜的一點一滴地累積來，到她察覺到的時候，親承認後，事發生太快，結果已經不能逆轉。

這刻的零星陷進了絕望當中，零星明白那是凌舜對她表達愛她的方式，只是她未由震驚中回復過來，只可以從洶湧的淚當中，一聲聲的將她喚回來現實。

在零星面前擺放著殘酷的現實，覺得心俱疲，她連淚都覺得疲倦。

她一邊急走著，直到大廳中方停。

零星抓起了擺放在茶几上方的白背包，就覺得背包沉重得如她的心，背包內放著凌舜送給她的禮，本來，零星知，她得到的件是要還給零月的，只是當時，基於她的私心，她覺得禮是凌舜給「她」的，她珍惜著每一件禮，於是她把收到的禮全放在背包中，原來，也沒有打算要拿走背包的，她只是代替品的代替品。

零星凝看背包好一會，仍是揹起了它，轉步至大門去。

凌舜由零星奔寢室起，就在後方追著她，他緊張地問：「零星，妳要到哪裡？」

「我不想再留在這裡了！」本來正要打開大門的零星望向凌舜，她的眸泛著淚珠。

凌舜看她的淚，倒生了憐憫之心，他說：「妳不要走，留來！零星。」

零星將背包用力擲在地上，她說：「我受不了！」她打開了背包，一邊說：「我受不了！」她在背包中掏一把工刀說：「我再也受不了！」受摧殘的零星心灰暗，她覺得她在的世界是一片虛無，在這個世界再沒有生存的意義，倒不如一死了之！絕望中的零星用左手舉起工刀，就向自己的手腕割去！

「零星，不要！」凌舜上前，連忙搶走她手上的工刀，將它丟在地上，工刀的軌跡呈弧線形拋到老遠去！

他再緊緊地擁抱零星說：「零星，妳無論如何都不要尋死！妳顧忌的人是零月吧？我就去跟她離婚！那麼妳就不再擔心了！」

「不！你不要跟她分開！」零星在他的懷中掙扎著：「你放開我吧！我不會自殺了！只是，現在我心很糟，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零星－－」凌舜說：「陪著我好嗎？就當是為了我－－」

零星怔著了。「為了你？」零星看了大門，又看凌舜，她猶豫了，始終她仍是捨不得凌舜。

她不想走。

「對，為了我。」凌舜說：「再說，要是零月回來了，她看不見妳，也會奇怪的！」

零星想到了零月，隨即也想到凌舜，她說：「好的，為了你，我決定留來。」

凌舜輕輕笑說：「那就好了。」

零星看著凌舜的臉容，突然湧上一陣心酸，她抬眸向他說：「凌先生，現在零星可以哭泣一會嗎？」

凌舜點了點頭。

「凌舜，我好討厭你－－(我好喜歡你)」零星在凌舜的懷抱中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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