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迟焰侧过看着他笑：

“已哥，别自己，慢慢来，凡事都需要时间，不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顾已有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才缓缓开了，他说：

“能和我说说吗？”

“说什么？”迟焰看着他。

“那三年，是怎么过的？”

顾已这话问的有些忐忑，不止语气，连表都是，迟焰听得来也看得来。

其实这些问题原本是在顾已得知事真相之后就该问的，却一直拖到了现在，不是不想，也不是忘了，是太怕了，怕他真的像想象中那么苦，怕迟焰真的走过地狱，可即便怕，他还是想知。

那些错过的，即便不能陪着，他也想受。

迟焰懂他所有的受，于是笑了：“已哥以为我是怎么过的？被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孤立？像电视剧电影里的那样？”

顾已的视线落在迟焰角的那疤上，伸手过去轻轻抚摸，语气很轻的问他：

“有被欺负吗？”

“没有。”迟焰因为顾已的碰而闭上睛，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语气，像是在讲一场别人的故事：“这是个法治社会啊已哥，那里就是整治不法份的，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

“没有自由是真的，但绝对不，四周都有监控，你和谁有了矛盾，刚举起手来监控都能自动报警通知民警赶过来，不想关禁闭的话，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而且里面都是监督小组制度，几个人一组，要是一个人犯了纪律，全组一起挨罚，所以就算有人想不老实，组里的其他人也会想办法让你老实的。”

迟焰说的漫不经心，可顾已还是想象不到，想象不到里面的生活，也想象不到本应该走大学的迟焰究竟是如何适应的。

就那么在里面一的说服自己接受现实，或许这样的心路历程，顾已这辈都受不到。

“难熬吗？”顾已问。

“难熬。”迟焰睁看着顾已：“想你的时候尤其难熬，可现在来了，在你边，回想起来便也觉得没什么。”

“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顾已看着他。

迟焰笑笑：“不敢，怕已哥边有别的人，怕已哥不要我，那样我会很没面的。”

这话没有前一句真诚，但顾已也没计较，更没有问，他能想象的到从里面走来的迟焰，面对脱节三年的社会，上不了的大学和回不去的家是什么心。

迟焰昨晚说过，说‘你碎了，我也就不完整了’，可迟焰没有说的，顾已也懂，为了护得自己的完整，迟焰让自己碎了，或许那个时候破碎的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

夜很了，两个人都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迟焰有困，但不知是不是顾已白天休息了3个小时的原因，看着要比自己神的多。

顾已不睡，迟焰也不敢睡，可顾已一直没再说什么，躺在那里看着天板不知在想什么，但能想什么呢？左右除了当年的事也不会有别的了，迟焰不想顾已想那些，他们现在需要休息，好好休息。

可有什么办法呢？安定药今天吃过不能再吃，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方式能让顾已暂时忘却那些，好好休息吗？

有的。

迟焰想到了前段时间自己噩梦连连无法睡的时候，若睡之前顾已拉着自己一场运动就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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