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光捡回了一条命，也不敢留着碍，忙不迭地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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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骑着，一路往南，打听贺兰逢大军的行踪。

她把发挽起来，穿着衣布袍，打扮成个士的模样。上披着蓑衣，上着斗笠，晴天的时候用来遮太挡风沙，雨天的时候用来挡雨。她怕被人瞧见是个弱女，容易遇到坏人，所以故意把斗笠压的很低，又用黑的纱布蒙着脸，只一双睛在外。随还带着一把短刀防。

这装扮还有用。

路上但凡遇到人，见了她，都立躲的远远的，以为她是什么土匪盗。

别的没有，倒是骑的技术步了很多。

她想起原来骑，还是云郁教她的。他带皇后和禁卫军去郊猎，她不会骑，从背上摔了来，不肯起，他就发了脾气。结果，后来还是他教她骑的。教她怎么上，怎么控制缰绳。她其实学的还不太会。跟陆元君说了要走，从厩里挑了一匹耕地、磨麦的，装了辔、鞍就骑着发了。最开始两天还很不习惯，总有摇摇晃晃的，骑不稳，第三天就适应了，速度也快起来。跑起来时，觉耳畔呼呼的风，好像在飞。

她不认得路，每到一个村镇就跟当地百姓打听。对方听她说要去安，都惊愕的表。

或问：“安在打仗，你去那嘛？”

又有说：“皇上驾崩啦！现在换了新君啦！”

阿福大吃一惊：“皇上驾崩的消息，你们是从哪听来的？”

哪听来的？反正到都在传，谣言满天飞。阿福不敢轻信，继续往南行。她带了半个月的粮，渴了的时候，就喝羊里的，饿的时候就拿的面饼咀嚼。天黑就找旅舍休息，没旅舍，就在人家的柴房或者棚借住一晚，或是随便找棵大树，生一堆篝火。几日来，就消耗的厉害，四肢酸痛。

那天傍晚，经过一荒村，天已经快黑了，找不到方向，又遇不到行人问句。她在那荒村里迷了路，一个人骑转了好久好久，怎么都不去。她看着红彤彤的夕从西边的天际渐渐坠落，黑的天幕一寸寸笼罩过来，好像一个朝代的结束。她看着那夕，心中骤然涌起一悲哀之。

风起云涌的傍晚，绚丽彩霞在天边铺染光辉夺目的颜，苍山如海，残如血。大风卷着平岗，旷野苍茫，野草如烈火熊熊燃烧一般，地滋着。她觉自己成了荒野上奔腾的野兽。

她依稀听到耳畔有人在唱歌，悠扬的调，时有时无，唱着一首北地的民歌。

“陇，离山。”

“念我一，飘零旷野。”

她住了，向四野望去，却看不到人。只看到枯黄中夹着碧绿的蒿草，比人还，一望无际地向天际延伸着。

第83章 不见

她找不到路, 天又黑了，不得不躲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勉安歇。

说是个庙, 其实就是个半人的小神龛，三面墙, 上搭着瓦, 里供着尊朽烂的雕塑, 也不知是什么神。阿福将庙里的杂草清理了一，用毡铺上。她拾了柴来，生了一堆篝火。

夜幕降临。

四野荒凉, 冷嗖嗖的, 她坐在火边，双手抱着膝盖，目光望着前红红的火苗, 心中有些迷茫。

她想：我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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