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珩再次见到林忘初，是在一个混闹腾的酒吧里，那时于珩正因为应酬事儿多的客而心烦气躁，去到包厢外透气。

他解开领的扣，松了松领带，走到烟区了烟。

林忘初就是这个时候走了来，他旁还跟着一个男人，着一老江湖的语气嘘着自己的见识，揽着林忘初的肩把他带到了烟区的角落。

当时于珩并没有确信这个人就是林忘初，他只是觉得这人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直到那男人拿烟递给对面低着的人，说了句，“忘初啊，酒吧好玩儿吧？”

这时于珩才猛然想起来那个人的名字，可是模样有些陌生，他记忆里的林忘初不是这样低眉顺奉承苦笑的人。

不过他们快有十年没见了，人总是会变的。

“嗯，好玩儿。”林忘初接过男人的烟，夹烟的姿势像是在拿笔，十分稚不熟练。

男人拿打火机给林忘初了烟，督促他赶一试试看，“这玩意上瘾着呢！”

林忘初着，赶拿着烟送嘴里，猛地仰一。

“咳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不像话，咳得脖连着脸红了一片。

男人大笑着拍着林忘初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没关系没关系，多，很快你就习惯了。”

“嗯，”林忘初盯着指尖仍在燃烧的烟神，“我会多练习的，谢谢李哥。”

这有什么好练习的？

于珩摁灭了烟，收回毫不光明正大的目光，把烟丢垃圾桶，转回到包厢。

今夜要谈的生意在于珩去透气前已经谈好了，这会儿客正享受着左拥右抱的乐趣，拿着话筒嘶吼着，无论好听还是难听，总归都会夸他好，为他鼓掌喝彩。

于珩坐回沙发，端起桌上的酒一饮尽，靠在沙发上沉默地盯着屏幕上来回晃的演员，耳朵里全是吵闹。

“总经理，”一旁的助理孟保仁俯在于珩耳旁，“合同定在周二上午签，已经跟王总这边约好了。”

“嗯。”于珩懒得开，在手机上迅速打一行字——一会儿看他要开房还是要叫代驾，你都安顿好，钱我们。

孟保仁连连称是。

于珩又待了几分钟，实在觉得吵，便跟忘我的王总打了个招呼，拿着外了包厢。

震耳聋的吵闹声被门挡在后，走廊上的声音更杂，但好在每一扇门都挡住了不少，勉可以忍受。

一个端着各酒的侍者迎面走来，于珩路过他边时，瞥到了侍者飞快移到杯丢了颗药又迅速收回的动作，他的心一顿，停在原地片刻，没有继续向外走。

等到他回看去时，侍者已经不见了，不知最后去向了哪间包房。

于珩收回目光，步向前挪动，只迈一只脚，他便又停了，那视线又望了回去，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少年的模样，模糊不清，却又久不散去。

他们早已断了联系，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他去了又能什么？

于珩自嘲地笑了笑，他在这时候居然动了善念，甚至还这么了——他回到了烟区。

真是可笑。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烟区外愣神，那一刻他竟觉得这地方弥漫着的烟味令他恶心，那丢在地上的烟令他蹙眉，空的角落跟这吵闹的酒吧格格不。

分外格格不。

于珩回向外走去，他觉得自己是喝多了，脑不清不楚地着糊涂事，他觉得今夜自己的判断现了问题，走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结局是他无法掌控的。

他步迈得大，走得越发快，走到拐角时没注意，带着劲儿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他的撞到了那人的脑袋，磕得闷响一声，那人捂着脑袋也不抬地弯腰着歉。

于珩认了这衣服。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就等着这人抬看向自己。

他知的，像林忘初这幅模样的人，最怕惹麻烦，对方冷漠不言，他们就会更加殷切主动。

果不其然，以为对方心极度不好的林忘初怯生生地迅速抬瞥了于珩一，立刻又低。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抬看了，这回于珩盯住了他的睛。

于珩承认，自己的神恐怕有些过于可怕。

林忘初挠了挠，而后又鞠了一躬，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打算从于珩边绕过去。

于珩本没打算说什么，至少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直到意识到林忘初确实是要抬离开，并未打算跟自己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叫住了林忘初。

“见了老熟人，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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