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祭19

待玉萝再次悠悠转醒，已是月上中天。

一室清晖，寂然无声。

她抬四顾，见此室翠竹为墙、松木桌，轩阔，很是宜人；又有竹榻、竹椅、竹杌，木刀、木剑、木儿，朴拙巧稚，很有些童趣。

又见自己盖着苍青薄被，似是大相国寺客房之。

她轻掀薄被，似想坐起。便见自己上了一件宽大的荼白中衣。上清，无粘腻不适之。

想也知，自是被人清理了一番。只这，只有那谢公，并无他人。

她一时又盖上薄被，缩回被中，只想就此睡，再也不要醒过来。

她脑中只那一句话“我既这事，自会给你个代。”

这并非她对廷益哥哥有二心，发了梦。只比发了梦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竟真同旁的男这档事！

她如何对得起爹娘多年教养、如何对得住薛姨拳拳护，又如何有颜面同廷益哥哥谈婚论嫁！

一时别无他法，任她作何想，皆如死胡同，无可走。不由悲从中来，呜呜低泣。

谢韫铎立在中，望着小筑上空那圆月，脑中空空。

立了许多，忽闻小筑传来低低哭泣之声。

他转回了小筑。

见她蒙了薄被，正在被中哭得一颤一颤。

他坐在榻边，掀起薄被，唤：“？”

玉萝闻得谢韫铎唤她，想到先前自己赤骑在他那件上，被他抱着捣，又是，又是失声尖叫，姿态甚是狂浪。且听他说，自己已是失禁在了他上，更是羞臊死，万不肯抬看他。

抓着薄被，将一张脸儿牢牢掩住，一时羞得忘了泣哭。

谢韫铎见她虽不应他，但也未曾再哭，：“勿要再哭，我且有话要问。那孔明灯可是殷氏兄妹在放？你又如何与贤良到了一？”

玉萝羞臊至极，对谢韫铎自是如临大敌。

如今听他这般问话，方才懊恼起自己，这般当不得事。竟被前这桩事压得神智不清，只顾一味伤心、羞臊，也不想想，自己是如何落得这般境地？先前明明是在放孔明灯。

她细细回想，只想到她见若贞他们放灯放得好，那一盏盏写满祭文的灯稳稳当当飘向了夜空。

她心生羡慕，亦想好生放一盏。若贞同公劝她试试，她便拿了火折，燃松脂，一阵目眩，那公随后扶了她，而后又一起放了数只。

只后来却是一记忆也无。

谢韫铎见她不应，扶住她双肩，将她人儿转将过来，：“？快快回我话，那孔明灯何人在放？又是何得来？”

玉萝被谢韫铎将扭了过去，不得不放掩面的薄被，只睛也不敢同他对视，：“这灯是若贞他们让公帮着山买的。他将灯儿送上山，也帮着一起放。先只若贞他们三人放，后，我同公二人一齐放，若贞同她哥哥一起。”

“你可还记得什么？”

玉萝摇：“我只放了几只。便……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谢公，我如何会到了这？可是发生了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你自是了孔明灯灯芯里的药，那药唤燃香，有致幻之效。”

玉萝一时无法想通这其中关节，：“那我、我……你、……你同我……皆是中了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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