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凉1

玉萝如薛氏所言，吃了一小碗粳米粥。歇息片刻，后服了药，沉沉睡。

这一夜未曾梦得落坠崖，睡得安稳，眠到天明。

玉萝起，倚靠床，外已是天光大亮。小丫鬟上前服侍她梳洗。

“什么时辰了？”

“回小的话，已是巳时二刻啦！再过会儿，便要用午膳了。小睡得可还好，我这便去通知夫人过来。”一服侍她用了些温茶，一说。

玉萝：“先不必去。我睡得尚好，上烧也退了，只有些乏力罢了。你先扶了我起来，我想地走走。待我梳洗好了，我与你一去夫人那。”

小丫鬟应声是，手儿也巧，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将玉萝收拾妥当，二人去了薛氏。

薛氏见得玉萝了地，起：“，你如何床走了过来，快快过来坐说话。”

玉萝与她见了礼，：“薛姨勿要担心，我已是大好了，烧也退了，只有些乏力。”

薛氏见她如玉面庞几无血，知她这回受了惊吓，亏了气血，：“好孩，你受苦了。今日用了午膳，我们便回去。我先送你归家，需得好生向你父母赔罪。”

玉萝闻言，知自己此事一，必累得关怀自己的辈们又一番心，：“薛姨莫要多想，此桩事是意外。那贤良心术不正，藏作恶，自是教人防不胜防。”

薛氏心中悲凉，涩然：“外面歹人自是难防，只更教人防不胜防的是家宅鬼。面上好生好气尊你为、实则转便使些鬼蜮伎俩，暗中欺你辱你。”

玉萝听得薛氏这番言语，自是以为她说的是殷谏兄妹，：“薛姨，若……若贞她，她如何了。”

“她昨日已是醒过一回，得知自己毁了，哭闹半日。那夫人又过来训斥她们母女一遭，她便昏死过去。我听闻，大人为他儿纳了她，许她贵妾之位。只待她及笄后便抬家。”

二人正说着话，小丫鬟来禀，说是乔姨娘母女正在门外。

玉萝心诧异，不知这母女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薛氏握她手：“她们母女一大早便来我这，说是要给你赔罪。我你尚未醒来。你不必心有负累，且见一见她们便是。”

玉萝坐在薛氏手，见乔姨娘两颊耸，像是发好了的面团，又见殷若贞，人躺在一条木凳，由两个仆妇抬着门。

殷若贞挣扎着起而不能，仰见玉萝脂粉不施，玉颜乌发，三分病弱更添七分，十指蜷起，狠狠抓住凳面，压心中疯狂，中一边落泪，一边声嘶力竭：“玉萝，，你原谅我吧！我一时糊涂，只被那贤良蒙骗，并不知晓那灯中有甚么迷香。否则，我是万万不会将带了去放灯，我亦不会同哥哥一起中了那迷香，误了半生！如今我已是落了这般田地，只怪我拙心笨，识人不明。还请看在大哥哥份上，饶过我这蠢人一回吧！”

说罢，又在那凳上一番挣扎，仿似个半残等死之人，甚是凄惨。

玉萝闻她哭喊，句句是贤良之过，她只一时糊涂，被贤良蒙骗，丝毫不提自己有何过错。既非诚心求得她原谅，她又何必真个儿原谅她呢。

玉萝亦个恹恹地姿态，：“若贞妹妹，我记得我先前便提醒过妹妹，那贤良非是君，妹妹需得多加防范。想来妹妹对之言是不大信得过。只老天有，妹妹今日虽受了些伤，那贤良也未曾逃脱，叫他破血，只在床榻上一截木。这也算替妹妹报了仇。”

殷若贞不知玉萝这番话是有意无意，只咬得滴了血。遂垂装作抹泪。

玉萝又：“妹妹这一遭已是吃了苦，万勿再多想其他，只安心养伤，待妹妹好些了，我们再一顽儿。”

几人相互寒暄几句，足了礼数，便散了。

殷若贞被婆从木凳上抬到床上，披散发，面孔青白，牙齿咯咯作响：“姨娘！姨娘！你要救我，救救我！我要死她！我要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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