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就没有想过，为何江南府的官员贪墨官银，却要上贡一半到他手里么？”

“可他未必知那是赃款啊……”裴无洙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她心里突然浮起了一个细思极恐的可怕猜想。

是的，给左静然钱和送裴无洙名画一样。

说到底，不是因为他们这些纨绔本人如何，而是希望从这里抄一条捷径来，向他们父辈献媚。

朝野皆知，裴无洙是除了东太之外，众皇间真宗皇帝最最纵容的那个。向她献殷勤，这很好理解，大多数人都是捧踩低的。

可左静然呢？

他是江南府织造的独、是真宗皇帝心腹近臣、中御制总采办左思源的亲侄。

“左，左家，”裴无洙蓦然悟了，猝然扭看向地上跪着的罗允，脸极其难看，“江南贪官的保/护伞，是左家，不，是左思源？”

这一，裴无洙怕是玉明殿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但也是第一个敢直接说的。

庄晗微不可察地叹了气，符筠生面古怪，东太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容，至于罗允……罗允已经被裴无洙这么“虎”的言行给吓呆了。

偏裴无洙还正冷冷地盯着他。

罗允张了张嘴，想否认，在那抹森寒的视，这却怎么也摇不去。

但要他承认，更是如何也不敢的……不过幸好，裴无洙很快就从他游疑的视线中自行悟了答案，当即毫无留恋地转开脸，把罗允抛到了脑后。

“所以说，哥是打算以左静然为突破，用桐柏坝决堤这件事起手，”这一回，裴无洙问的对象换成了东太，“意在动摇塘栖左氏，或者说左思源这个人？”

东太微微笑着，没有否认。

裴无洙焦躁地了眉心，想左思源这个人的微妙份、再联系原作中的某段剧，心不由涌过一阵复一阵的不安，忍不住开：“可是哥，左思源是父皇边的亲近人，你这样针对他，想过父皇知后的反应么？”

左思源名门，是真宗皇帝少时的伴读，与他同同近十年。

后来真宗皇帝登基为帝，左思源正式步朝堂，从此仕途坦，青云直上。

及至后来到御制总采办，游猎四方为皇家览尽天奇珍……这个位上有多少油，不用明言即可心领神会。

又因直达天听、专为皇帝事，比之一般的油衙门，比如他弟弟的江南府织造，在官场上更多了份超然地位，等闲没有人敢随意驳他的面。

当然，就是左思源再“超然”，怕是也不敢与东太这个真正的皇帝心肝正面碰上。

裴无洙说她哥是渣爹心肝可绝不是麻或者虚撰。

——真宗皇帝在太时起便痴恋自家表妹、后来的中皇后郑氏，当年对郑氏的追求史轰轰烈烈到至今还在洛百姓的耳之间辗转传。

后来迎郑氏为后，更摆了弱三千、只取一瓢的架势。

帝后二人意，可以说是在分最时迎接了一个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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