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镜不相信，但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没说其他，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揽了一徐静宜的肩膀，“对不起，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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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哭。”

方才在病房里, 她就那么当着阿引的面，把药递给他，那时他就应该察觉来了。

“妈妈希望你和阿引都可以好好的，不想看到你…”她停住，稳了稳绪，“不想看到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还要……”继续受苦。

可念只是一闪而过，想是自己多虑。

对阿引，他有愧, 对父母, 他的愧意更，这六年来，他们因为自己所承受的一切, 恐怕他再来一世都还报不清。

你十五年，却又狠心抛弃你的哥哥。”

电梯时，又因为接了个电话，在廊尽的窗那耽误了些时间。

……

雷镜握着门把手，在门边站了半天，有护士前后两次经过看到，心过来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他才回神说没有，礼貌谢，推开门，到房里。

徐静宜闻言抬手抹了睛，看他，“跟妈妈说什么对不起，这件事，我们都是受害者。”

他看坐在门椅上却没在房里跟夏引之聊天的徐静宜, 有些意外，“阿引睡了吗？”

但神几乎已经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告诉了他。

“有些话你不好说不想说，妈妈可以替你说，”她握他的手，看他，“当年你欧爸爸和甜甜妈妈结婚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觉得，你也应该要记住。”

至少雷镜的视线一和她对上，随即便明白了。

他看着徐静宜, 眉峰渐聚，压了到嘴边的话。

雷镜从车里来, 准备上楼时，碰见来送午餐的陈伯，两人聊了几句, 他看他离开, 才提着东西大楼。

雷镜想问她明明答应过他的，为什么忽然反悔？

徐静宜说完那些话就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你欧爸爸说，‘既然已经认准了对方，那时间就是最大的消耗品。’所以，妈妈很希望你们可以早雨过天晴，好好珍惜现在。”

第62章 有哥哥真好。

而他只是希望她，在此后没有他的所有十五年间，都可以是快乐的健康的，至少——

她拍拍肩膀上的手，轻握了一，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自作主张，“妈妈是女人，也是从女孩一步步走过来，所以知女孩最在乎的是什么，有些事你不说清楚，它是不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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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静宜知雷镜一直想瞒着夏引之的原因是什么，两人视线一撞上，她先开了，“阿引…还好。”

徐静宜听见他声音，才抬, 通红的一双睛看向他。没说话。

然这样的话，他又有什么脸面和立场来说。

“他不想…他不想…”徐静宜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他不是不想回应你的喜，而是因为他很怕，很怕自己回不来，如果那天他真的走了，你才十五岁，你要怎么办？”

是好好活着的。

所以走到病房门, 距离他去前说的去去就回, 其实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

十五岁，人的一生没有几个十五岁，但雷镜有这个叫夏引之的女孩的那十五年，他看她从牙牙学语到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对于他来说，虽然不满足，但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