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会分裂成如此极端的两面。

“舅舅，”她想不通，“可是……可是他对我那么好……”

他是很好。

何宁粤曾经也想不通，尤其发现自己上布满他的影，极度守时、轻微迫、一丝不苟，也淌着与何菲相同的血，睛、鼻尖、颌。他一直有很多问题，但终于发现，有些事不需要探究明白，也本说不清楚。

“人哪有那么简单，杀人犯也不是全都没过一件好事。”

他对别人再好，也无法被饶恕。

“那我妈呢？”

李蓝阙想知，为什么这些纷的片段里从来都没有她妈妈的存在，她在这些故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

“她。”

何宁粤在第一个字就停顿来。

他无法准确描述她的角，也不能贴切形容她的心理。正在酝酿时，刺耳的铃声凭空吵闹起来，划破了老房静谧的空气。两个人的注意全被那红电话机引了去。

89 再见

“来之前嘱咐你的还记不记得？”

记得，从转学开始就一直在说，不要向别人提起自己有个，不要向爸妈透她的行踪。李蓝阙烂熟于心。

何宁粤确认了来电，右手上听筒。见小丫如捣蒜，他暗暗叹一气，才接起。世界顿时重归静谧。

李蓝阙也不知为何摒住了呼，躲在客厅门外迟迟不敢靠近。她怕听见他的声音，哪怕一丁，都会让她难以面对。

舅舅没有开，倚靠柜弓背半坐着，一手托着电话机，一手举着听筒在耳畔，侧脸的线条颇有些张，睫在神缓缓上扬时，颤动一。

她在推想舅舅第一句话会是什么，也有些怀疑电话那的人与他们所想的并不一致。

“是我，何菲不在，”何宁粤在久的沉默后，终于应了声，“你确定不来了？我又不会再拿刀你。”

李蓝阙竖起耳朵瞪着舅舅。

她好像听见了不得了的事。

拿拿拿……拿刀？

听见不远抓挠门板的动静，何宁粤瞥她一。

“她在，”他直了背，“说两句?”

不用不用不用。

李蓝阙慌忙挥舞双手，摇摇到五官模糊，却见他了免提键，带着风的呼号的通信讯号瞬间放大，夹杂着男人忍耐着咳的嗓音。

杂之后，是熟悉的声音清晰现，却沾染了苍老，将风霜带得满屋都是，凛冽寒冷。

“她可能都不记得我了吧。”

她听着噪音，又仿佛听不见噪音，对于心中那个大影的迟暮到惋惜和心酸，“风烛残年”这个词浮现。但转念一想，他也不过知天命的年纪，怎么突然就老了。

何宁粤知她有意逃避，但仍认为有必要让她参与这次对话，至少是直接听自己耳朵，不再由他人转述——作为这个家的一员，也作为可以独立思考明辨是非的准成年人。

“你还行？”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寒暄起来，电话那的人听后突然轻笑。

“不大行了……”

“嗯，那就好。”

何宁粤换了位置，坐在了台门的折叠椅上。说完，他听着秦友培痛快的大笑，稍微放了凝聚肩的无形重压。

他也想这样恣意，但却笑不来，只勉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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