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定了。”温素雪拢了拢大氅襟，“上元节，我在小竹林等你。”

他的念念不舍溢于言表，走一步还要回三次，直到棠鹊彻底消失在他视野中。

后来呢。

后来的故事节仿佛走观。

温素雪和棠鹊在小竹林堆小兔的时候，啾啾正一脚一脚浅地踩着足有她膝盖的积雪，越过山谷密林，发前往柘城。

她在十岁这一年的节，认祖归宗回到棠家。

而棠鹊在十岁这一年的节，被告知她并非棠家的亲女儿。

不知她生于何时诞于何双亲何人，仿佛是个野孩，这叫从小就被着大的棠鹊怎么接受。

有如晴天霹雳，棠鹊哭了整整三天，然后一改平日的糯乖巧，咬牙告诉爹娘，她愿意割舍一切自行离府，从此不再以棠家大小自居，爹娘恩，她日后定当报还。

这可是被大家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呀。

看她一夜大，明明哭得胀却故作的眸，爹娘哪儿舍得同她割舍关系。

“我们曾经是一家人，以后也是。”

娘着泪将她抱怀里，着她脑袋。爹又张开双臂抱了抱依偎着的的母女二人。

啾啾则像个看不懂气氛的弱智，被排挤在外。

等他们一家三抱痛哭完，才想起旁边还杵了一啾啾。

“……也罢，既然回了我棠家，你便叫棠鸠吧。”爹说。

所以棠鹊依然是棠家大小，啾啾则是棠家走失的小小。两个人平起平坐，不分低。

这个结果，啾啾毫无选择权地接受了。

棠鹊却不怎么能接受，毕竟她的亲爹娘变成了养父母，这心理落差如何能够承受。棠鹊一连哭了整个节，后来好不容易不哭了，却将自己锁在屋里成日枯坐，委实可怜。

就这样，上元节那天，温素雪一无所知地站在小竹林，从日上竿等到夜灯散尽。

他生了病，棠鹊也不闻不问。

棠鹊变了。

以前那个聪慧亲切又生机盎然的小姑娘，变得更韧，更成熟，也更冷漠。

温素雪不明白。

这个新年唯一的异常是棠鹊落在外多年的妹妹辗转归家了。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既然是好事，就不该是她冷落他的理由。

思来想去，温素雪只能当棠鹊察觉到了他对她的小心思，故意疏远了他。

再后来——

温素雪是个病弱的孩，一向不得父母重视。那次生病，更是缠绵病榻数月。

啾啾认识他后，对他总有同病相怜的觉。因为她也不被爹娘重视。

“从今往后，手心手背都是。”

她回家的时候，爹娘是这样说的，但实际上他们心还是偏着棠鹊的。

从啾啾回家时爹娘皱的眉，到后来她在书院学到“鸠占鹊巢”这个成语，再一联想她和棠鹊的名字，她就明白这端不平。

所以她不喜“棠鸠”这个名字。她更愿意用啾啾来称呼自己。

既然他们取名不愿尊重她，那她也不愿尊重他们取的名字。

作为难兄难弟，啾啾对温素雪好，什么东西都分他一份，更是在他心缠的时候，他识海舍命相救。

她以为他们像是共生的树与藤。她只有温素雪，温素雪也只有她。

她希望如此。

更希望温素雪不要和棠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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