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转过，走向第六面。

……

没有风，没有树，没有日月星辰，这里是一片虚无。

雾气在四周飘，遮住人的视线，甚至让人怀疑，脚是不是连路也没有。

混沌。

一扇黑门伫立在他们面前，门上刻着的，正是刚才在石碑上见过的混沌凶兽。图纹两个铜环锈迹斑斑，仿佛在等着他们叩开。

啾啾眉沉静。

片刻后，侧过脸：“钟棘？”

照少年那急的脾气，早就该手毁门了。但他却并未动作，意外的乖。

少年似乎在想着什么，听见她声音才拉扯回视线：“……啊。”

啾啾好奇于他的停滞：“你知混沌？”

少年思忖一，没有隐瞒：“以前遇到过。”

“然后呢？”啾啾问。怎么解决的？

“然后。”他顿了顿，笑了，嚣张的小犬牙，“我给自己来了一刀，醒过来了。”

闻言，啾啾睛睁大了几分。

钟棘那模样仿佛在告诉她他杀了一个早就看不顺的怪，吻随意，还带着愉快的叛逆，但当时一定没有他说得这么轻松。

混沌。

书上说，混沌与其说是一凶兽，不如说是一堆积在一起模糊无序的念。没有人时，它就静静盘旋在那里，清浊不分。但有人后，它便会被人的念引影响。

像染一样，所有混沌之气都会被染成那人念的彩，控制神识，无法违抗。

钟棘的念，应该是杀。

所谓“杀”，是指毫不留死对方。

他在极度的杀之，给他自己来的那一刀，只会让他自己濒临死亡。

啾啾抿了抿。

小钟师兄明明超怕疼，还总是不照顾好自己，搞一伤。

她不由得去勾他手指，被少年反手握住。

“那你不能去。”啾啾认真，“你的念是杀的话，我一定会死的，因为我打不赢你。”

万一到时候被他追杀，她又叫不醒他，那就完了。

她还蛮忧愁的。

钟棘估计也和她想到了一起，没有违抗，乖乖“喔——”了一声。

啾啾：“我去。”

“你？”少年一愣，“你能行吗？”

“我不知。”啾啾摇摇，实话实说，她斟酌着慢慢，“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可以。”

她低低的：“我好像没有特别执着的念……生死耳目鼻之六，全都没有。更没有贪嗜恶。所以我去，很合适。”

总的来说就是没有期待，没有失落，古井无波。混沌之气不一定会对她起反应。

“就算有，你也可以制服我。”

“……我上次醒过来，是因为满足了自己的杀。”钟棘居然用脑思考了一，瞪大睛，“你要是没醒过来怎么办？”

这个啾啾想过了。

“那你也给我一刀。”她认真，“我如果有念，多半是求死。”

正好送她回家。

少年看着她，底浅浅的红。

明显要生气。

啾啾却伸手握住铜环，很脆：“一个时辰后，如果我没有来，你便来找我。”

钟棘别过脸，因为不兴，所以不太想理她。却听话地答应了：“知了。”

少女最后挲一把他手腕上的，推门走了去。

一刹那，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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