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向漠北抬手拂掉落在她肩上已经厚一层的雪时，孟江南这才收回目光，转往府邸里走。

她很安静，从府门到听雪轩的一路，她都没有说话，亦很平静。

然当她与向漠北回到听雪轩，周遭再无旁人时，她忽地就将脸埋向漠北的怀里，哭了起来。

她并未哭声，双肩却得厉害。

她对她的阿睿言了。

不哭不伤心不难过，如何可能呢？

“哭声来会好受些。”向漠北轻轻抚着她的背，声音低低柔柔。

孟江南将他衣袍抓得，终是呜呜地低低哭了声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向漠北目光低沉却不见黯淡，反是亮着光。

孟江南用力。

风总会化寒冰，黎明总会冲破暗夜。

一切都会好的。

她相信嘉安！

作者有话要说：心不好，生活真难，想叹气。

189、189

翌日，立。

了整夜的雪停了，宣亲王府的男人除了向漠北之外于四更天时皆着朝服了。

孟江南也于四更天起了，穿整齐后于五更天时站在院中，面西而立，站得笔直。

太庙位于宣亲王府西面。

此时是阿睿太庙跪拜项氏先祖认祖归宗的时辰，今日是天向天宣告他乃血脉纯正的项氏孙、项氏族谱的大日。

他再不是她的孩，她也再不是他的母亲，从今往后，他的父亲是太殿，他的母亲只有尊贵的太妃。

从今往后，他再不是于市井大任人欺凌的阿睿，他是项稶[1]，是项氏皇孙，是未来的皇太孙，更是衍国未来的帝君！

孟江南面向着西方，隔着夜与重楼，想象着小小的阿睿跪在太庙里的模样。

她的阿睿是个听话懂事又聪慧的孩，在这般重要的仪式上是绝不会犯错的，且有太殿在旁照拂，可她还是忍不住张。

她眶虽红，却没有再落泪，反是在向漠北走来为她披上鹤氅时对他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向漠北低亲了亲她的角。

她握了他的手。

又一日。

天将将亮时，项珪便拜别了宣亲王夫妇，将启程前往边地。

他本是回京养伤，冬时他的伤便已好了大半，如今早已康复，若非太久未有一家人团圆，他早就离京了。

作为边军将帅，离开太久并非好事，他需回去了。

一家人亲自在府门外送他，宣亲王又是哭得满脸是泪，让项珪一番好哄才勉让他停了来。

宣亲王妃替他理了理被晨间的寒风的发，也隐隐红了。

项璜拍了拍他的肩，他则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向漠北的肩，向漠北冲他微微颔首。

唯独不见项云珠的影。

直至项珪转要登上车，项云珠这才飞也似的从照后冲来，冲到他面前。

“我还说你这死丫竟然不来送送我。”项珪抬起手拧了拧项云珠的耳朵，“要知我这趟去，可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项云珠生气地打掉项珪拧着她耳朵手，然后将抓在手里的事递给他。

那是只荷包，针脚七歪八扭，缎面上没有绣，只绣着一个大大的葫芦，寓意“福禄”。

项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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