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是谁该后悔？

最后她都忍住了，只发呵一声轻笑。她傲然地扬起颌，起腰杆坐着，没有车叙旧的意思。

愗华去了好一阵，檀府檐的雪积了起来，连守门的家丁也跺着脚躲回去了。阿松手指掀起车帘，回首望去，愗华和一两个人伫立在巷，一微微往愗华的方向倾着，是个温柔亲近的姿势。

扑簌簌飘落的雪片轻盈地在他们畔翻飞。

她也值得，我不值得。人人都值得，我不值得。阿松反反复复想着这句话，脑袋靠在车窗上，她望着檀府门悬挂的两只灯笼徐徐转动着，在莹莹雪光中投一片寂寥的红影。

小怜也直往愗华的方向探脑袋，“天晚了，把她叫回来吧。”

“不急，”阿松淡淡，“随他们吧。”

愗华回来了，脸上犹带泪痕，飞雪都被一遮住了，她鬓发只是略微有些。上了车，愗华还往巷张望，“檀涓今天大概是不会回来了，”愗华有些焦灼，“难一师父要在府外等他一夜？”

“走吧。”小怜吩咐车夫。

“先不走，”阿松执拗地拦住她，“我要看看檀涓还会不会回来。”

小怜嘟囔，“难不成咱们还陪着他等吗？檀涓见不见他，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阿松笑得明媚耀，“檀涓不见他，我才兴呀。”

愗华揪着眉看着阿松。阿松没理会她，她想到一孤苦伶仃，冒雪苦守在檀府外，檀涓大概却躲在哪里喝酒——她便止不住地要微笑。

“一师父走了。”愗华扶着车窗，微微松了气。

“哦？”阿松倏的挑眉，他倒没她想象得那样锲而不舍。难他是耻于被她嘲笑？阿松顿觉一胜利的愉悦，“走吧，”她说。车摇晃起来时，她不自禁又掀起了车帘，经过巷时，她看见了印在雪中的两只脚印。她余光斜掠，发一阵冷笑。

第45章 、双飞西园草（五）

檀涓不知味地望着前满案佳肴。

宴是喜宴。有消息传, 皇帝有意擢他为豫州刺史，熟的不熟的同僚都凑在了一起, 要替他庆贺。席上有家人带了信来，说一登门拜访, 檀涓登时坐立不安起来。

朝中南人的职位都不算显赫，加上才招降的谢羡等人，他也算得上执耳者了, 即便如此, 在洛官场上仍旧颇受排挤, 两年来如履薄冰，明哲保，总算得了皇帝的一倚重。

南北分立已经百年，隔阂甚，想要顷刻间涣然冰释，哪有那么容易？即便立许多战功，终归是低樊登一。

他很不是滋味地擎起了耳杯, 在哄闹中向众人依次致敬。灯零落了, 酒兴正, 丝竹嘈杂, 檀涓视线依次掠过座上宾客, 有谢羡，亦有刘应湲，都远远地坐着，面上带着谨慎的微笑。檀涓对谢羡举了举杯, 谢羡忙起回礼——在建康时，谢羡又何曾不是一人之，万人之上？檀涓庆幸之余，又有些慨。

“这曲不好，换一个。”那硁硁锵锵的杂弦震得檀涓耳发痛，他转过去屏风后的乐伎吩咐。

乐伎见他不悦，诚惶诚恐地声是，换了支曲来奏，檀涓仍旧摇说不好，正说着话，见珠帘颤，一名戎装的年轻人走了来，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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