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诏令檀涓右迁豫州刺史了。”

“陛圣明。”虽然是檀涓的侄，一倒也没有欣喜若狂。

皇帝：“听说你当初一言不慎，得罪了元脩，才被他罚去寺里，了两年的和尚，现在再见了元脩，你是恨他不恨呢？”

一摇，“雷霆雨，俱是君恩，佛寺也有佛寺的好，罪曾经年少气盛，磨一磨也有益。”

“是这个理，”皇帝对他的平和谦卑甚为满意，只觉得他说的话句句在自己心坎上，“朕也是觉得，你初来洛，锋芒毕，虽然逞了之力，却也得罪了不少朝臣，这半个月的牢狱之灾，正是磨一磨你的。”

一似有所悟，“谢陛。”

皇帝盯着他，琢磨片刻，冷不丁：“听说寿公在府里对朕常有怨言，又有违禁私逃的念，朕想要追究他的罪责，又怕江南百姓以为朕没有容人的雅量，可怎么办得好？”

一之前对答，都是垂首敛眸，听到这句，他凝滞片刻，慢慢抬起来，皇帝正与他视线对个正着，见他一双沉静的眸，凛然有神，全无半谄媚邪之气。他静默了一瞬，说：“陛所想，是万里山河，黎明苍生，百姓所想，是一片瓦，案一碗饭，陛同百姓谈为君的仁义之，岂不是与夏虫语冰，与井蛙语海？对罪臣仁慈，未见得是对天仁慈，陛的功绩，自有后人评说，因一人的生死就枉论断，是太过短视了。”

皇帝听得心舒畅，不由笑：“你这么想，朕就放心了。”沉片刻，他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为太后讲经也有几次了，公主妃嫔们都见了，觉得智容公主如何？”

这话问的一茫然了，“智容公主？”对这个名号是毫无印象。

皇帝释然，只糊说了句：“不必理会她了。”也不解释，也不说清这趟宣他来的目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了，皇帝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般，随：“你退吧。”

一谨遵圣命，之后，仍旧回了衙署牢室，在昏暗的方寸之地，他靠墙坐在角落里，眉微微拢了起来——你这么想，朕就放心了——他咀嚼着皇帝这句话，似乎从中察觉到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郎君，”狱卒笑容满面地走了来，开了牢门，先对一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才说：“有旨意来了，你要官了。”

果然。一眉不禁舒展了，“什么官？”他意识问了一句。

狱卒笑：“听说陛亲自令——选你了寿公府东阁祭酒，正正经经的七品官呢。”在牢狱里关了半月，摇一变，了官场，狱卒啧啧地称赞，对他很是羡慕，“请吧，”他领着一往外走，“换过衣裳，梳洗一番，去公府拜见寿公了。”

皇帝盘算了半月，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至此，一才醒悟皇帝那番话的用意。他捺住恼怒，笑对狱卒拱了拱手，算作谢——了囚徒，无分文，也只能多说了几句好话，换来那狱卒格外的礼敬，亲自替他打了，送来了净衣裳并洗漱用。一再三称谢，狱卒一走，他关门转，脸顿时冷了来。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既来之，则安之。他扯了扯嘴角，慢慢解着衣襟，想到寿公府，心绪又繁杂起来。

第52章 、双飞西园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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