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金疮药薄薄涂在掌心，重新缠上布巾，提起笔来，正在斟酌言辞，那家去而复返，还领着一名婢女。

婢女一门便跪倒在檀一面前，被缚的双手扯住他衣摆，“郎君救命。”

家：“这婢上元那夜想要私逃，被家丁拿住，因为她颇受主君，本想等主君发落，谁知……本来要明天把她押送官府问罪，她却寻死觅活的要见檀祭酒。”

婢女是小怜。檀一在元脩和阿松都见过她。放笔，他对家：“你先退吧。”

“郎君，”小怜扬起一张泪涟涟的脸，“主君在时，也很的，求郎君别把送去官府。”

檀一不动声地打量着她。这婢女应当是知元脩和阿松之间不少秘辛。他把自己衣摆从小怜手里拽来，退后坐在案后，“主君你，你却意图私逃，岂不是枉费了主君对你的。”

“是被迫的，”小怜一面哭泣，暗自观察檀一的脸，在檀涓府外那个雪天，她已经猜到这对名义上的兄妹之间暗藏龃龉，她信誓旦旦：“上元那夜檀夫人给了一碗毒药，喝去，为了逃命，才想离府暂且躲几天。”

檀一讶然，“她毒害你？为什么？”

“她嫉妒受主君！”小怜脱而，见檀一失笑，她脸上一红，憋着气，又：“檀氏不仅献媚于陛，还和朝臣通|，被窥破，所以想要毒死灭。”

檀一的表一凝，“朝臣？哪个朝臣？“

“羽林郎将，姓薛的，”小怜怕檀一还不信，指天诅咒，“在永桥画舫上，亲见的，有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檀一沉默不语，一张清朗的面孔透丝丝寒意，小怜不禁打个寒颤，试探着到了檀一面前，泪哀求，“檀祭酒，主君一定是被檀氏的夫谋害的，你要替主君伸冤，替主啊。”

“你起来。”檀一忽然说。

他的声气很温和。小怜欣喜不已，忙起来，正要请檀一替她松绑，被他一记手刀，击过去。须臾，檀一推开门，唤：“来人。”那家应声而来，一门，见小怜倒在地上，额鲜血汩汩而，墙上也溅得血迹斑斑，家吓得手都冷了，“这，这……”

檀一叹：“她伤心绝，要追随主君而去，撞墙昏厥了。”

哪是昏厥，看那脸，分明是快不行了。家不敢去看小怜，惊魂未定地看着檀一，“这就去请医官？”

“既然一片忠心，让她遂愿吧。”檀一垂眸，意态平静，“给她一个滕妾的名分葬，也不必知会官府了，还有父母的话，重重赠他们一笔钱，以保这辈衣无忧吧。”

那家镇定地——因为周珣之对檀一另相看，他也对檀一也特别的殷勤和恭谨，“郎君合会吧，这些事给去办。”他不敢去碰小怜，从旁边庑房悄悄叫了两名健仆将她拖走，还用袖拭泪：“真是个忠义痴心的婢……”

“你叫什么名字？”檀一看了看这机灵的家。

家忙堆起笑：“叫王牢。”

“王牢，”檀一对他颔首，他实在太疲倦了，没有再和王牢闲话家常，也没理会墙上令人目惊心的血迹，径直往床上一倒，“今晚别再叫我了。”睡意朦胧中他糊说了一句。

王牢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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