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备些祭礼, 我要祭奠父亲。”

“是，”王牢素来周到，“再命人备几桌酒席？府里虽然人少，节总要过的。”

阿松了，王牢却迟迟不退，觑着愗华离开的空当，暗示阿松：“夫人，去送个信，请檀史回来过节？”

檀一成家之后，就从寿公府搬了去，只隔三差五来府里理一理公务。月前谢老祖母病重，思念故土，谢羡正因为在洛素来不得志而抑郁，索辞了官，打算阖家老小迁回建康，檀一忙于替岳父应付来践行的宾客，已经有段日没来寿公府应卯了，阿松一听王牢这话，就笑了，“你倒心，他忙着和谢家过节呢，哪来空敷衍咱们？”

王牢迟疑片刻，凑上来小声：“是听说，檀史最近寻门路要调任了——咱们这偌大的公府，没有个能主的男人，怕以后这些人们更不安分了。”

阿松没跟他绕弯，“你想跟着檀史走吗？”

王牢脸一红，“不是这个意思……”

“谁要想走，就让他走吧。”阿松漠不关心，望着外日渐凋零的枯枝残叶，“往低，人往走，难不成檀史是个傻？”

酒席摆了上来，外院几席给府里的佐官执事们，正堂独留一席给阿松和愗华。两个女人对着琳琅满目的酒菜，却是掩不住的冷清。阿松吃过教训，滴酒不沾，反倒是愗华，才祭奠过吴王和王氏，正在伤心，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消愁，喝得两颊嫣红，神迷茫。

王牢满面笑容到了堂上，一见愗华这醉相，急得说：“娘快醒一醒，樊家的郎君亲自来送节礼啦。”

愗华吓得酒醒了大半，忙推阿松：“你去见他。”

阿松摇，“他是来看你的，又不是来看我。”

“我不想看他。”

“去看一吧，”阿松玩笑似的，“要是他真的丑到没法看，还来得及逃走。”

愗华难以置信，“这……怎么能逃？”

阿松瞟她一，“这不是打定主意要嫁他了吗？还躲什么？”

愗华扭扭地起，走一步，晃一晃。阿松见她醉得厉害，命婢女打了冷来，飞快地替她了脸，换过衣裳，又理了理鬓发，看着樊郎君被请上正堂，两个人尴尬地沉默片刻，幸而樊郎君朗健谈，引着愗华说了几句话，竟然一起去院里看起了梅。

愗华在局促之中，脸上隐约一抹羞怯的笑容——尽元氏是在樊登的铁骑之国破家亡。生惯养的公主，连恨一个人都不懂得恨。

轻微的响动惊醒了阿松，她惊讶地抬，见檀一解开披风，坐在另一。大概是才从谢家来，酒足饭饱，他有些挑剔地往案上逡巡，筷又放了。银胡瓶里盛着白的酪浆，是阿松一时兴起，特地跟王牢要的。檀一目光在沁了的酪浆上停了一会，耐人寻味地笑了笑，他把胡瓶往阿松面前推了推，“怎么没动？”

檀一自成亲之后——或者说，自解除了皇帝的疑心，借着周珣之的提携，在洛官场扶摇直上开始，眸中那刺目的锋冷便消了，如今言行举止间，都带了气定神闲的味——还有有家室的男人那懒散劲。阿松一阵反，嫌弃：“又冷又膻，谁喝它？”

“哦？我当你也犯思乡病了。”

这话怎么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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