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与右手都是李微最烈的生命特征，虚虚挨着，像一个拒还迎的怀抱。

怪不得他醒来之后，像变了个人。

墙边那个吻激烈，也不似他床上那个吻挑逗又反复无常，这个吻是自然而然的温柔，似乎已经演练过很多次，浑然天成。

王珏缩着脖等待，突然有后悔。

他真诚而疑惑地看着王珏。

“压睛……不难受吗？”王珏眨眨，想努力看清前人，还是问了那句话，“所以你也喜我，是这样吗？”

除去伪装，我的心一如既往地火。

“是、是这样吗？”

告诉我，你因为我控制不了心。

“和你在一起，我总是睛疼。”李微总结，“我只能告诉你这个，这个……算吗？”

怦怦。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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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太难了。”他坦诚回答，“我刚学会什么是想，还不知什么是喜。”

“不，”李微贴上他的手，笑，“是你的。”

审判之后，就是服刑。

但他告诉自己，李微还什么都不懂，还是稳妥起见……要矜持！矜持！

“是不会骗人。但你知不知，有个词叫，心反。”李微的温陡然升，那手对他来说已经有些微凉，“球在摘除、受压或肌牵拉时受机械刺激时，就会引起迷走神经过度兴奋，导致心律失常，脉搏变慢。”

告诉我，你……

算！算！

心结解开，纠缠不清的枯枝杂草轰然倒塌，整片灵境豁然开朗。

“怎么、怎么会这么快？”王珏慌地捧住他的脸，“是心房颤动？灰鲸的？灰鲸他又——”

他想掉这个吻里，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再也不来。

李微沉几秒。

他瞬间被泼了一盆凉，还是带冰碴的。

他被困在了数字的旋涡之中，脑中就只有一个个不断繁衍生息的自然数，拉着手蹦呀，呀，把他团团包围，推来搡去。

王珏小心地问：“你是遇到我之后才这个的？”

他数到120的时候，才挣扎着推开李微，息：“多久了？”

“不是。”

李微在他心里似乎永远是一副优雅又得的样，就连那次在浴室浑是血，每个表都是那么面又恰到好。可现在，李微被取镜片的那只微微，耳透些红来，正失态地低着。

那颗药，竟然让他知什么是想了……

“我用类似人工晶的材料自己了一个施压者，并且能温调节，当心过快温上升，就变厚，压力陡增，反之亦然。这样，就能维持我在灰鲸面前的心。”

“什么我的……那怎么不一样，不是说……”王珏迷茫喃喃，“心不会骗人吗……”

王珏好不容易才在濡缠绵的中找回一丝理智，在自己带着狂脉搏的指尖觉中，艰难地细数对方的心。

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

王珏看着他，心里一惊。

啊——

他了两气，才息：“还不到一分钟。”

他整个人都陷去了。

王珏在心里怒吼。

只有前，蒙上了一层远山的雾。

1、2、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