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恍然间，他突然想起李微递给他枪后，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知，”他对生命极速衰败的灰鲸喃喃，“利未在希伯来语里是什么意思吗？”

他扫了对面李微在的门，扑哧一声笑了声。

李微，李微我怎么办？

他没开过枪。

“还有三十秒。”

“二十秒。”

王珏念着李微的安危，在眩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枪，愣了几秒。

八。

灰鲸中了枪，面欣。

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吗？

那是一颗橙的，橡胶弹。

自杀者无法去天堂，会被判对自己的暴罪而第七层地狱。

这茬儿终于来了，李微的疼痛等级。

最可怕的是，他又重重磕到了。

虽然他叮嘱他别被威胁，但他还是不舍得他疼。比起不让他疼，遂了灰鲸的愿，也算不了什么。

“你看看你的伤。”

他与那时的李微一起说。

王珏心里的恶心劲儿烟消云散，一放松来，结果整个人瞬间脱力，天旋地转，摇摇坠。

“我没想打死你，灰鲸。”他戏谑着说，“是你自己用自己的细胞，赶着零自杀了。”

他与李微的幻影一起，扣动扳机。

等等。

“邻国相望，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自老《德经·小国寡民》。]

他终于支撑不住了，向后晃了晃。

“嗡——”

灰鲸嘴里念着，然后开始倒数。

“我怎么可能地狱，我要去天堂！我是要去天堂的……”

二。

九。

“只要我不杀你，你又是自己去的，死了就是自杀。”

它本不足以致命，致命的是，弹上的之即死的，就是他所谓的癌细胞原。

…………

七。

，”王珏会意地笑了，“你不能自杀，对吧？我要是不呢？”

“不，不！”灰鲸绝望地大吼，顿时失去了所有的从容与优雅。

“或许你还记得六级吗？”灰鲸说，“换说法，在零，我要杀他呢。你要合。”

…………

他动态视力好，刚刚一闪而过的弹，颜似乎有些不对，被他捕捉到了。

他看不清，看不清怎么办？

“乖孩。我在天堂看着你们，静候佳音。”

“是‘联合’。”

灰鲸在生命的尽，还在悲哀地舐着自己向往的世界：“使民有什伯之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自老《德经·小国寡民》。]。”

倒在一个温的怀抱里。

他恍惚中，仿佛听见李微叫他别怕，在他后，握着他的手。

让他违背自己的信仰，杜绝所有希望，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行，爷爷就赏你枪吃。”

他急忙往前迈一步，结果只觉得脑袋有如千斤沉重，他一栽了去。

虽然他必死无疑了，但临了还替他完成心愿，让王珏心里堵得慌，直犯恶心。

灰鲸应声低看去，突然觉那颗打在的弹带来的不是刺痛，而是灼伤。他摸了摸，竟然把嵌在表层的弹了来。

王珏不为所动。

“复活节自杀也是自杀，”王珏字字诛心，“地狱吧。”

三。

他连发四枪。

上弹，扣扳机。就这么事，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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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他抖着手，瞄准，结果猛然发现，世界清晰了起来。许是刚刚磕到磕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