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似笑非笑：“怎就不能是孤？”

这是君与臣之间的一对峙。

她这般。

柳彧正理着国监的文书，忽然听见屋外有脚步声。

姜昭看着他，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似乎变了许多，上的那落拓被收敛了起来，原先的锐气人也被藏了起来。

柳彧沉默来，这是姜昭一次踏这里，他们虽然同住在公主府，但见面的机会却并没有那么多，若非必要的事，两人更像是井不犯河的陌生人。

“殿…”烛光写意风的俊郎君轻声唤了唤，“你若再盯得久些，彧会对殿心生邪念的。”

女儿之不便及朝政，原先引荐的人她无法全然信任，故而她只能来问问柳彧。

“你的折里倒是一派国泰明安之相。”

新君是她的兄，她对他信任至极，本不应该问这番话，但明妃所留的信息，终究让她存了些许疑虑。

几次三番地受到折辱，这位才似乎已经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也并非什么要事。”姜昭走近他，拿起他桌面的奏折，“孤想看看驸的官运如何。”

“你还不……”

因为不论如何，他们都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与柳彧的仕途息息相关，起码柳彧不可能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他的院落一向是清静的很，除了一些在院落扫洒的仆人，便是姜昭先前送来的两位姬。

故而在姜昭推门的时候，柳彧还以为又是那两位姬来他跟前找存在，便也不抬地：“墨我已经磨过了，不需要你们帮忙，今日我吃了许多，也不需要你们送吃。我忙得很，你们莫要叨扰我。”

柳彧也不拦着她，任由着她翻看奏折。

“许久未见驸，倒是有些惦念，过去探望探望也好。”

问他比问其他人稳妥得多。

柳彧将奏折摆放好，：“托殿之福，彧的官运很稳当。”

她步步靠近柳彧，直至两人只剩一步之遥。

姜昭起理了理裙摆，走至屋外。这会儿天边已近黄昏，层层叠叠的云霞仿佛被火光所勾勒，呈现红黄相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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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柳彧收敛了狂傲与锐气后，整个人却多了几分……邪。

他边说话边抬，忽然声音一噎。

他将话说的明明白白，竟是直接摆上了冷脸。

片刻之后，姜昭把折丢回了柳彧桌上。

去向，今日怎突然问上了？

她站着，居临。

紫檀：“驸在府中，此时应当在西院里。”

姜昭猛然回神。

柳彧以为，若是识趣的人自然应该要有地退。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那人退去的声音。

姜昭眯了眯，目尖且冷，“你知孤并不是想知这个。”

“孤有没有心思无需你揣。”

他不徐不疾地合上文书，：“殿有事直言。”

“告诉孤，新君即位后，朝堂可有何不妥之。”

姜昭的声音骤然冷淡，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

“怎么是你？”

“原以为殿只醉心玩乐，对于朝政之事，是全然不顾的。”柳彧低沉一笑，“看来还是有几分心思的。”

他现在总算是有了官场中人的样。

他坐着，抬首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