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虎山的记号。

顿了顿，她问：“我在书上看到过，在你们那儿，许多被弟打败的师父会自杀而死。”

他脸上一定会笑得无比灿烂，他的眸一定会无比明亮。

这当然也是多余的。

这也是多余的。

塔师赢了，会杀了她。

阿都收了刀，没有再对塔师说一个字，转走向姜雍容，将她打横抱起来。

阿都赢了，会带她回王。

当然随从们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盯着姜雍容，不让她有任何动作，更不能让她留任何记号。

阿都叹了气：“唉，人家心不太好，你还要探听消息，真是无啊。”

无论哪一她都不想要，但无论哪一她都无所谓。

她回看，塔师的背影还是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化成了一雕像。

他的动作可以算得上小心翼翼，但每走一步，姜雍容的脸还是要白上一分。

姜雍容仰躺在草地上，夏日是北疆极其珍贵的雨季，草儿们喝饱了雨，疯了，仿佛能将她淹没。

风天，你在哪里呢？

“嗯，因为照规矩，胜者可以拿走败者的一切，包括地位、名誉、财，

“看来你们这趟来北疆是另有要事，劫我只是顺便。”姜雍容，“不知是什么事，能劳动一位王，外加一位祭司？”

——带走我的人是北狄人。

这就是她要告诉风天的消息。

一白绢飞上了天空，在风中轻盈地舒展开来，一锋利的切，然后才缓缓落。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选中的那个男人永远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没有任何人可以夺走他的锋芒。

这人有时候嘻嘻哈哈，但每到关键时刻，当真是滴不漏。

是最好的形，不需要她再费力，就能拖住他们的行程。

——那只耳环只不过是障法，真正的记号在树，三块小石堆在一起。

就落在姜雍容边。

他会一当先，他会一骑绝尘，他会将所有对手远远地甩在后，他会纵驰骋，向着她奔来。

因为她要的已经完了。

他那么期待把胜利给她，以换取她手中的红缨和她的笑容，可是，她不到了。

只要风天带着人来，立刻可以发现它指向天女山。

他一定会赢的。

“忍着。”阿都先把她放上鞍，然后再上，“到了天女山便有军医了。”

“我说过不用他来的，可他偏偏要来。”阿都的声音里有一丝说不的味，似落寞，似唏嘘，“其实我早就能打败他了，但他不知，他一直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事都要他照看的小孩。”

在你那么威风那么想让我看见的时刻，我没办法看到。

胜负已分。

对不起，风天。

姜雍容没有说话。

姜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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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伤剧烈的痛楚中，姜雍容发现自己无比想念风天。

没有悲哀，也不曾想到决别，只是单纯地发现，只要去想一想有关风天的事，好像便没那么疼了。

姜雍容转过脸，隔着丛林般的草海，看到阿都的刀尖对准了塔师的膛。

别说逃跑，姜雍容的右就算是挪动一，便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