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绪决堤，犹如洪泛滥，赵翠荷觉整个人都快空了。

“喔。”小五被师娘凶了，有委屈，但对青年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这句话却像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妇人突然嚎啕大哭，弯腰就给青年跪：“小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太自私了，我那糊涂事。”

不知过了多久，赵翠荷只剩小声噎，容衍扶着她在椅上坐，又给她倒了一杯。

小五忍不住呼痛。

小五：“可是……”

容衍及时把她扶住，双手托着她，一一拍着她的背顺气。

一刻，在容衍猛缩的瞳孔里，看到跪的老人。

“小衍，我该死啊，我没有事先问清楚，我不知那家人那么混……”

“殿坐，民妇给您倒杯。”

青年叹了气，自嘲一笑。笑自己多大人了，还使小儿，圆圆知了，都得笑他。

他上前两步，自然的拉过妇人的手，往屋里走。

所谓亲人，就是无论面对任何风雨，任何困难，都要携手一起度过。

“让你去就去。我不叫你，就不准来。”

顿了顿，他唤：“舅舅。”

唐药郎鼻一皱，蓄在眶里的泪顷刻砸落。

被青年带偏的称呼，也终于找了回来。

“舅舅，你这是什么，快起来。”容衍避开正面，从侧面三步两步冲过去，抬手想把人扶起。

“师娘，师娘您别吓我啊……”

“客人，您快些走吧，不然，不然我就要报官了。”

“我今日是特意过来的，本想看看你们过得如何，没想到从药童中听闻舅舅病了，一时担心，就贸然来了，舅母莫怪。”

他们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无数借，可是都抵不过一句：他们是亲人啊。

“……小衍。”他颤抖着，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像生怕声音大一，前的人就没了。

她有太多的后悔，太多的痛苦都压在心里，日日谴责着她。

妇人里的光暗淡了，呐呐应：“喔……喔喔。”

“不必。”

妇人愣在原地，她比同龄人看起来更生老态，角细纹密布，双有着饱经沧桑的疲惫。明明是外祖母的人了，这会儿却像个孩一样茫然无措。

赵翠荷像个犯错的小孩儿，拘谨又胆怯，小心接过，了声谢。

他意识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是我。”

结果他一回，就看到苍老的男人站在他后，浑浊的双里满是泪。

等到院里只剩他们两人时，妇人抖着，哆嗦：“殿……殿怎么来了？”

容衍心尖犹如被针刺了一，不痛，却有些微不适。

“你打我骂我吧，小衍，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是罪人……”

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舅母先歇着，我去看看舅舅。”

“小五！”妇人突然喝止，拽住他的手，用力之大，以至于手背的青都凸起了。

妇人闻言，不敢置信地偏望向青年，泪不知何时糊了满脸：“你……您刚刚叫我什么？”

但赵翠荷只是惊得站了起来，却没阻止丈夫。

妇人松了手，呼一气，“小五，你去前面铺守着。”

否则还叫什么亲人。

这也是容衍没有阻止她的原因，负面绪总要宣来才好。

小五左右看看，后知后觉意识到师娘如此反应，很可能是因为对面的青年。

青年拿手帕给她泪，温声：“舅母莫哭了，哭多了伤。”

“路过。”

“我最错的是，最错的是，抛弃了你，我们是亲人，是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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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一念之差，犹如监牢，把赵翠荷困了整整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