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战战兢兢，又无能为力。

他们吃着吃着就开始喝酒，连带我也被了几，周鸣默故意挑衅似的要跟我喝，我哪有退缩的理，结果酒还没倒上就被徐宋扬住，骂我和周鸣默是不是脑有病，要是他不拦住是不是等白酒都要拿来了。

“哥，你凶我。”借着刚才那几带来迷迷糊糊的醉意，我名正言顺地靠在徐宋扬肩膀上跟他撒。

“凶的就是你，是不是我不着你就无法无天了？”徐宋扬这回不依着我了，揪着我的耳朵骂，等我半真半假地挤几滴泪才嘴留，继而开始骂周鸣默事不过脑。

原本一脸看好戏表的男人突然被名，表不像是杂志封面上的冷峻模样，更像是错了事乖乖挨批的小学生。

我想徐宋扬也喝醉了，我们都醉了：一切自然地理所应当，又七八糟。

一到切糕我又来了神，给我哥蜡烛火，命令周鸣默跟我一起给他唱生日歌。昏暗夜里只剩烛光在摇曳，还有凑近能听见的，徐宋扬清晰的呼声。

我拿手机把他闭许愿的这一幕拍来，盼着明年的这一天，徐宋扬还在我边。一转就看见周鸣默站在我们边也拿着手机拍照。

我瞪了他一，意思是叫他别拍，他却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放袋，用无可挑剔的表回应我。

被当作背景音乐的电视播到了相亲节目，我吃着糕无聊地看，想等周鸣默离开之后再送我的礼。结果周鸣默不知从哪里掏个丝绒盒送给徐宋扬，说是当年欠他的。

我睁睁看着徐宋扬收他意味不明的礼，里面是枚铂金素戒。他先是愣了愣，又笑着说：“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没忘，谢谢了。”

他们之间有太多我无从得知的故事，我自以为不曾缺席徐宋扬生命的大分日，却在这一刻宛如当一，打得我措手不及，又乎乎不知该摆什么表。周鸣默先一步了我想要的事，然而我知，我哥的态度与答复只取决于对象的不同，即使今天是我，献上一枚戒指告诉他我想成为他的人，徐宋扬依然会用最礼貌的表说对不起，说我们不可能。

吃完饭周鸣默又是收拾东西又是帮忙搞卫生，没事献殷勤的劲看得我都没法把他同我过去认识的周鸣默联系一起。好不容易熬到他说要走了，徐宋扬送他楼，结果没几分钟两个人又一起上来了——他的车胎老化漏气了。

我实在没法相信这只是个巧合，但我再怎么不愿也没法改变我哥让他留宿一晚的想法。我歪着朝他挑挑眉，周鸣默就回以我无辜的神。

鬼才信这是意外。

我告诉徐宋扬礼就在他房间里，让他自己找，原本满腔血也被周鸣默这碗冷浇凉了一半。结果徐宋扬早有预料似的，说他早就看见了。

我突然觉得人真是件麻烦的事，上一秒还在难过一秒又会因为一施舍而再度心不已。我不想被温慢慢煮熟的青蛙，我怕有一天我会自己率先放弃持的一切。

会吗？——我不清楚。要一个中生规划好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本就是件不讲理的事，我连数学题都算不明白，连我对徐宋扬弯弯绕绕的都理不明白，又怎么能说得以后想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会不会继续撞在徐宋扬这堵墙上。

我没再打扰我哥。周鸣默主动说要睡沙发，我自然不会拦着他。怀着一腔心事恍恍惚惚睡过，半夜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客厅还亮着笔记本屏幕微茫的光，周鸣默这个了还在理工作，看了我一又继续低活。

“你和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还是忍不住问他。

也许是因为徐宋扬不在，他总算正面回答了我的问题：“中是恋关系，后来我了国，现在正在重新追求你哥，就这样。”

“不过…很快就能再追到了。”周鸣默低笑一声。

手里的杯差摔到地上，温凉的溅了我一手，又像是溅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