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什么翻开课本的自己。

我恨那个没有一条走到黑的自己。

我原本是可以固执地，一直朝着颓废又烂掉的未知走去，无论后面等着我的是什么，可我半途而废了，我在离考半年的时候，心血来地打开课本，盯着我本学不会的字。

我恨。我太恨那个明明什么都听不懂，就是钉在椅上，没有逃课也没有睡着的，上了一整节课的自己。

你可以把上面所有的恨替换成激，它们可以同时存在。

我不明白。

我很多次都在自问，我在装什么，早就知自己是个烂透的人，早就堕落去了，现在装好学生什么。

我学那些知识什么？

晚了，没用了，我去摸所谓知识的门槛，但它们先告诉我我之前活得多差劲，那些，都是，错的。

人这辈，最怕不彻底的混，和不纯粹的善人。

我两边都占。

我跟韩冰洁说了分手，但我没分净，或者说，我分不掉。

韩冰洁不是那个韩冰洁了，虽然看不区别，但她言语比原来恶毒，行为也比之前偏激，我跟她提分手的时候，她看我的神，怨毒比不舍还要多，她说不行，我说我用不着你说不行，她说那我就像砍我爸爸那样砍死你。

她说的真平静，她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对我的影响。

她说，我们还是侣吧，我们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

都不一样了。

我被她亲亲地挽着手臂，而睛却盯着校门外面宽阔的街，我想去外面。

我从未如此想。

我要转学，我想去一个不知我的曾经，不知我打过架揍过人，不知我有那么傻叉人生的地方，我要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社环境，转学是一个学生跟过去告别的最好方式，我可以装着从前都不存在。

然后？然后有一个女人，在我面前，楼死掉了。

她浑搐着，她脑袋都是血，她问周驰，你为什么不喜我啊。

粘稠的白的脑浆从她破开的伤里来，像无数蛆虫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红的地板，她睛睁得大大的，暴突的珠越过惊叫和混，直直看向我。

我的噩梦。

无数次。

就到这里吧。我了气，我不想再提了，我已经忘掉了。

心理医生说了句好，她把写满的病历本合上，给我开了一些常规药，然后跟我约好一次见面的时间：你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别害怕。

我只笑笑，我想老天说恶人有恶报，原来不是假的，为自己犯的错事付一辈的代价，恐惧活着又想继续活着的，找不到目标的余生，才是我注定要走的路。

我能怪谁呢？

我谁也不怪。

我在幽的走廊穿行，只有医生和护士现，心理疾病的楼比别的科室要安静许多，闹是别人的，我不拥有。

我走得很慢，我拒绝所有残存的绪腐蚀我，我不能再回到过去。

小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