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你这一去，几时回来”

待他反应过来，太息已经离开了，他的手中，只有一枚冰凉的、却又微微带着他温的冰魂玉。

君伫原以为，太息不知的，即便他知，也不会如此狠心，断了自己的念想。因为他们，都是执念到如此地步的人，至少，他以为彼此还会有一些谅。可终究，太息还是说穿了，说穿了他久埋心中、以为不得见天日的卑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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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师父此时的模样，他突然醒悟，无怪师父看到自己时，便立即将自己带回了月，那时的自己，没了寻，怕也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无助模样罢？师父不愿这世间再多一个伤心人，也从不他忘记自己心中所执，自己以为是为师父好，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毁了别人的执念呢？

“师父，他，不会回来了吧？”须风见君伫神哀伤，目光空，很是不忍，但他想，太息应该是决心断了师父的念想，好不再耽误他罢？即使不忍，他也得帮师父断上一断。

“我不知。”

“那我便一直找。”许久，太息幽幽，又像是定决心似的，微微转，君伫看见他熟悉的侧脸廓，光在上面打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你，不要再有旁的心思，我不会回来了。”太息的语气很淡，但这话，却像是墨纸上的墨，洇了君伫烧的心田。才因前之人归来而略有些温的心，此刻像是被最狠戾的雷电劈过，焦土一片。“师父，永远是你的师父，若还有旁的，你也不再是我的弟了。”

“风，你说，我是不是很没胆，都不敢说一句挽留的话……”君伫的声音里，压抑着啜泣。

“我突然……想

清清楚楚的一番话，太息在他与君伫之间，划开一条分明的界线，而君伫，即便越得过，也不能够越过。

“我便候上他一千年。”

“不，师父，我知，你是不愿意束缚他，即便知他所找寻的，或许无望，也不肯，也不肯……”说到此，须风一七尺男儿，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他从不知，平日里冷面的师父，会珍惜护一个人到如此地步。为了他的执念，将自己的执念，藏了千年。用自己的所有，去守护一个人，只求他生而喜，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不需要一对方的回应与喜啊！

“若是他千万年不回来呢？”

“我还是在这儿候着他。”

手去，又轻轻放，太息背对着他，全然不知他在后的动作和心。抑或，他即便知，也只能装作不知。

“师父……”须风呼唤，这声音穿过冰雪，穿过门框，穿过月，唤醒了君伫千年前的零星记忆……

太息没有回，也没有说话。

君伫大着胆说:“若是瑶华真的寻不回来了呢”他以为太息会大怒，向以前他偷懒时，狠狠训斥他，但君伫不怕，他想要看见前这个人有生气的模样，哪怕是对他生气也好。

“若……”须风看着师父倚门的孤清影，似乎被掉了主心骨，很是无助，只有一双修如竹的手，骨节分明，抓住门框——似乎那是一个人的怀抱，或者双手，此时于他而言，唯一微薄的依靠。而他，却要来断送掐断他余生，或许是唯一的依靠，这不是太残忍了吗？

“若是他一千年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