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骗他的, 她只是开了个玩笑。

“阿虞，你睁开看我, 阿虞, 我真的错了, 我知错了, 你看看我好不好？”

可搭在他上的手, 却渐渐的垂落去, 他慌的要去捞回来, 却一次又一次的又掉落去。

他抱着她，将她的脸自己的膛，就这么跪在地上, 许久之后，终于痛哭声。

像个孩一般，无助又孤独。

“阿虞啊”

裴胜站在殿外听见里呜呜的声音，心也跟着难过。他知这是他们皇上又梦见元后了。自打元后去世后，皇上几乎日日梦魇，有时在梦中哭昏厥，还是太医来给他灸位，才得以醒来。后来，随着日久了，梦魇的次数倒是少了，但仍旧是每隔半个月就得这般在梦里哭一场。

他脚步踟躇，也不知该不该去将人喊醒。若是往常，他倒是不敢去叨扰，可今日白天太医刚嘱咐晚上注意查看陛的莫要再起，尤其还遇到梦魇的况，更是担忧他就此沉睡梦中不肯醒来，届时会伤了。

想了想，他室，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皇上可还好？”

那哭声渐渐弱了去，过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开：“什么时辰了？”

“时了，皇上又梦魇了？”

床里没应声，一阵窸窸窣窣之后，裴義之搭了件外衫走来。坐在塌上，捡起一旁批阅了一半的奏折又看起来。

裴胜走过去，将一旁的烛芯剪亮些，劝：“皇上别看太久，仔细伤了睛。”

裴義之“嗯”了一声，又吩咐：“你去沏杯茶过来。”

过了许久，他又问：“上次让你去查茶叶的事可有眉目了？”

这么一提，裴胜想起来了，狠狠啪了自己的额，“瞧才这记，差就忘了。今日傍晚就得了消息，才托人去问的南海巡检司，那边回信说，茶叶乃一南海商人所。除了茶叶，还有瓷、米面等生意。”

“那商人姓甚？”

“姓沈，”裴胜随即又立补充，“不过是个男。”

“是男啊。”

裴義之骤然发亮的睛又暗淡去，摇苦笑，心想，自己恐怕真是怔了，她都已经死了，还奢望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他将手中的奏章撂，起：“朕睡不着，你陪朕去走走。”

裴胜赶提灯笼跟上去。

初，夜风寒凉，裴胜了殿门微微打了个摆，看着前那人衣衫单薄的影，想开劝他回屋添件衣裳，想了想，又忍住了。

两人沿着重重阙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金楠外。

“皇上想去看看？”

“嗯，去开门。”

裴義之夜里睡不着就习惯来这里看一看，每回见着那簪才算安心些。可他今日却是有些浮躁，或许也跟之前的梦境有关，但凡闭上就总是浮现她血苍白的模样，令他心如刀绞。

他将寒冰中的簪小心翼翼取来，放在掌心轻抚。

“阿虞，你睡了吗？我又睡不着了。我想起在杭州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野外跑，那时我不慎伤了胳膊，你见了心疼不已，还仔仔细细帮我抹药。你不知，我最是喜你心疼我的模样，喜你围绕在我边，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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