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忒邻什么事都畏手畏脚，一着急便掉泪。

“怎么会有女人，她也是要去打汉人的？”等到全副武装的一路人不见踪影，有姊妹凑过来急切地问。

她是里唯一的女。

那一年，忒邻还没有“铃”这个名字。现如今他们唤她“铃”“铃儿姑姑”与“铃儿”。然而她心里知，自己的大名并非是如此叫的。

“这回与往常不同，”托托像是想起什么要事，焦急用残肢贴住他，“你什么都同那人说，也不告诉我一声。”

她与托托又不一样，是有父有母，有姊妹有兄弟的。

这时候只听一阵蹄声，是女真勇士们收训从山上回来。

她靠近他的颚线，亲吻落在他脖颈。托托换了谨小慎微的气，反问说：“妒忌的话，爷会休了么？”

她的名字是阿玛起的。不像汉人多半会在姓名之中掺杂什么期许，忒邻就是忒邻，一个再寻常的件，光是她所在的落，就不知有多少个同名的。

她们悄然躲避，垂着致敬。

忒邻不知从哪里吃了豹胆，竟然偷偷摸摸抬张望。

不愧是勇士，男们个个都壮而浑匪气，然而在那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托托。

那时候同阿姊一同抱着捣过的衣服从河岸回家，她们谈话嬉笑，捉着彼此的发，议论明日送战士征要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式。

众人一阵喧闹，唯有忒邻默不作声。

三生有幸。

忒邻，在手足中排名又靠中间。比她大的使唤她，比她小的又需要她惯谦让，女真人格豪，动不动便是吼叫打骂。

第50章 番外

阿玛是个多话而脾气暴躁的。三两袋黄肚，年近半百的男便开始大肆嘘，一腔豪，只在话里泛滥。

托托已不顾残不残了，她双手缠住纪直的脖，在息间：“我不知如何是好。”

她跟着她果断地去了大虚的京城，舍弃自己的故乡与阿玛。

托托又不是寻常人等，飞快侧过，二人对视。她忽地笑起来。

“你们不省得么？”阿姊最为神通广大，常常通晓她们都不清楚的消息，“她是隶的女，经由特斯哈大人亲提携，屡立战功，后又得了小单于青。如今风光着呢。”

托托笑起来时，霎时便有了人味，温又清甜，好不腻。

坐在背上，托托面寡淡清丽，未沾脂粉却仍然绝尘脱俗。大抵过分漂亮的女都是如此，纵然生是隶，照样傲慢得在上。

望着天上凡的仙女，忒邻一时失神。

额娘早死了，只留阿玛照料她。然而膝女众多，她自然受不了什么关注。

纪直一怔，忽而转笑，嗓音照旧平稳：“你不是妒忌了许多回么？”

纪直回想了半天，心里暗想大约是尖。他随：“是谁？”

这话听过也就听过了，后来她在山上遇见这位女杀神时，所认得的这个托托与传言中又大相径。

唯有你我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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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还是不信，又有人抱衣服，答：“应当是谁的相好吧？随军一类，不少见。”

纪直正将她抵在侧上，这时候支起来，问：“什么？”

“皇上。”托托俯到他耳畔气鼓鼓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