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敦（八）

你从未想过在等待中思念一个人会是这样的烦闷。你躺在沙发上，拿乔凡睡觉时盖在上的毯蒙住脸，毯上残留着他的气息，清淡的，温的，绒绒的。可你只觉得烦躁。女佣刚刚来过，好晚餐后又走开了。由于心不佳，你今天没有同她说话，只是打了个招呼。

座钟又一次敲响，傍晚临近，房间里慢慢暗了来，似乎有雨敲打着玻璃窗，发噼里啪啦的声响，也许女佣走的时候没有关上窗？但你懒得动，懒得关心窗的事，此刻你只想让自己快睡过去，那样就不会老是想着乔凡了。

门就在你半梦半醒间被推开了。你坐起，了睛。

黑暗中有两个大的人影，一条影瘦削，很像是乔凡，另一条壮硕，是比尔吗？

其中一个人打开了煤气灯，房间一亮了起来，你看到两个男人浑淋淋的，比尔正扶着乔，他一手在另一只手臂上，血从他指间不住涌，几乎染红了他半条胳膊，发生了什么？你惊醒过来，跑过去。

安娜，了儿事。

你受伤了？你不敢上前碰他的胳膊，害怕碰到他的伤。

一儿小伤，安，别担心。

嘿。比尔呲牙咧嘴地冲你打了个招呼，抱歉啊女孩，他是为了我，该死，我真想把那多事的猪猡揍到沟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谁伤害了他？你到大脑一片混。

乔凡微微笑容，：两块巾，安娜，我需要止血。

你立刻跑到浴室，从屉里取一大叠巾。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你极力想镇定来，可看清楚乔凡手臂上的伤时，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天哪，真可怕！

只是儿小伤。瞧，只伤到了。乔凡安你。

你知他是在骗你。他正在缓缓撕开伤的衣料，疼痛让他的脸苍白，眉不自觉蹙了，你不由自主咬了牙关，上彷佛也觉到了那撕裂般的剧痛。如果我可以分担他的痛苦，我一定会的。珠沿着他漉漉的额发滴落，也许还有他的汗，你拿过巾，小心地为他去。他握住你的手，吻了吻，你几乎要哭来，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还要吻我？

医药箱，安娜，我需要药酒。

在哪儿？

橱柜。

你跑到橱柜前，找到了那个带有医学标志的木箱。

箱打开来，药棉，剪刀，手术钳，绷带，一应俱全，唯独放药酒的那一格是空的。

真不走运，药酒用完了。他又笑了，似乎受伤的人不是他。

我去找家药铺。天哪，弹埋得比婊的心还！得尽快把它取来。老弟，这附近有你认识的医生吧？一定有，对不对？你小不会不为自己准备！要是你手臂废了，我绝不放过那猪猡！对，绝不放过！比尔说着嚯的站起，在房间转来转去，像只狂躁的蚂蚁。

没关系，老弟，我觉得极了，只是儿小伤。你知，这只是小伤，用不着着急。乔凡说完了气，附近有一个医生，韦斯·霍尔德，不过这个钟他大概不在家。乔凡报了串数字，慢慢往后靠去，因为失血，这样一番话和一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外之，他的剧烈起伏着。你再也控制不住，扑过去，抱住他，把脸贴近他，他会死吗？你哭了，可不肯发泣声。

乔凡抬手抚着你的发，轻声叫你别哭，可泪怎么也止不住。你不是个好哭的女孩，而且生倔，不肯在人前示弱，即使是在灰发男人床上时，你知哭来会让自己少挨些痛，可还是一滴泪也不叫他看见。但从遇见乔凡起，你却总是哭。女孩绝不为那些侮辱她，伤害她的人而泪，只有上了什么人才会哭个不停。也许就会让人哭个不停。他的衣服透了，该死的雨！为什么要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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