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块碳卡在了手炉的隙之中，一半快要燃尽，另一半又完全没沾上火星。宁衍耐心地用细细的银钗尖挑着那块碳，小心翼翼地将其从隙里剔了来。

宁衍向来随，哪怕是面对朝事也少有这样的表，宁怀瑾觉得新奇，不免多看了两。

“论辈分，朕的叔叔多了去了，哪能各个都亲。”宁衍压没在乎这个话题，顺势将其扯走了，又说回宁怀瑾上：“次饮宴朕可要个记，提醒膳房那边将皇叔的酒换成跟朕一样的白茶。”

“王爷？”他后的随从卫霁也随着轻声唤了他一声：“外天冷，王爷不如先去吧。”

他的格，哪怕在更半夜来见宁衍，也从来都是好好地叫人传话，只是今日酒喝得实在是多，旁人不提他也忘了还有这一回事，稀里糊涂就被人扶了屋。

“也没有多少，只有一壶半左右。”宁怀瑾皱着眉了额，低声说：“永安王他们要喝，我总不好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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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瑾循声回过，不再看着舒秋雨的背影，转搭上了小侍的手。

殿守门的侍听见了外的动静，打开帘发现宁怀瑾正站在台阶，连忙走几步上前去请他。

“皇叔怎么来了。”宁衍猝不及防地看见他，惊喜：“不是说让皇叔直接去临华殿吗。”

“我来接你。”宁怀瑾说。

“皇叔吃亏在年龄上了，同辈里就属皇叔岁数年轻，可不是谁都得陪着。”宁衍微微拧着眉替他扯开披风带，又将被雪打的披风随意丢在一旁，将自己的手炉到宁怀瑾手里，埋怨：“老王爷也是，岁数那样大了还这样贪杯，皇叔次别理他们就是了。”

宁衍正对着那盒绣图冥思苦想应该将其拿去什么，想来想去也没个主意，他伸手扣上盒盖，正准备吩咐何文将其拿去绣房，就见宁怀瑾从外来了。

宁怀瑾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宁衍的脸上，少年半垂着，玉冠上的玉丝绦从侧脸旁上垂来，柔顺地贴在他肩膀上。

摇曳的烛火在他眸里碎成星星的光，他的神柔和又笃

“皇叔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宁衍连忙挥开小侍，自己拉住宁怀瑾的手将他往榻上带了带，吩咐：“去取醒酒汤来。”

“不能这样说。”宁怀瑾意识地纠正他：“老王爷是陛的亲皇叔。”

宁衍角那抹笑意略微加，一个自得的笑容来。

“王爷来得正好，方才陛正念着要赶赶去临华殿呢。”小侍轻声细语地说：“现您先来了，陛一定很兴。”

宁衍没看他的反应，自顾自小声抱怨着，从小几上探过来，他手里着一支细细的银钗，动作别扭地伸手臂，将银钗伸手炉的隙里，拨了拨里面的碳。

略有重量的碳块落在手炉底，发闷闷的响声。

宁衍一听他没有又是“臣”又是“陛”的就知他现在不怎么清醒，连忙站起来，走几步迎上他，走近才闻见他上淡淡的酒味。

宁衍的嘴角一抹不自知的浅淡笑意，目光安静地落在宁怀瑾手中的小小手炉上，神专注得仿佛在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宁怀瑾眨了眨，有些迟钝地了手里温的手炉。

他浑都被烤得烘烘的，整个人显得放松又惬意。

一壶冷酒不至于让宁怀瑾醉得不省人事，只是回来的路上被风一，人有些昏沉。宁怀瑾手里攥着宁衍的手炉，边就放着只熏香用的炉，紫宸殿里的几个半人的烛台明明灭灭，细小的火苗连成一片，将他的影投在油纸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