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政忽然死死揪了衣袖。

他好似对祝政笑了笑，说了些什么，又了自己的心。常歌腕上绑着条红绫，此刻被风刮得舞。

“先生，将军已城，此阵……此阵可有破解之？”

“李都尉，大都尉！你只城，后不后悔！”军中有人嘲笑。

祝政垂睫：“他说，‘放心’。”

“荆楚南蛮，尝尝这个！”

这阵本是常歌在北境镇压鬼戎叛所用。

李守义将矛立于地面，狂笑三声：“放过来！”

三五圈来，李守义早已失了方向，而现在，他连自己被追着跑了多少圈都不知了。他的已打了数次响鼻，行路速度也慢了不少，见快要被活活跑死。

最开始，忽然突的常歌带着楚军，的确打得对方措手不及，然而常歌一行人越闯越，魏军毕竟十万之众，盾迷阵迅速在外侧包抄，重新合围，从城楼上看，绵延接天的大阵犹如黑海，彻底吞没了一片火红轻羽。

幼清见常歌毫无折返之意，心焦气躁：“将军，将军他说什么？他怎么不回来啊！”

幼清已朝着城大喊：“将军！”

祝政轻轻摇了摇。

幼清听他解释完，心焦：“那！我们快把将军叫回来！”

一阵哄笑之中，魏军某个盾之居然探一矛，李守义本就被追得气吁吁自顾不暇，这况哪里来得及反应，那立即被矛绊倒失了前蹄，李守义被猛地甩在前方。

祝政一直看着城那抹烈火，无奈摇：“……战事上，他甚少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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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他次次亲送他征时，总要为他亲手缚上的红绫，取义“红绫常胜，早日归来”。

李守义自地上站起，昂首，正面迎上奔腾而来的大魏骑兵：“国破家亡，苟且偷生又有何！为民战，粉碎骨亦有何悔！”

“先生识得此阵？”幼清看他一，他并不知晓燧焰蛊毒一事，只觉得祝政现在脸白得吓人。

但他不能勒停，此停，追在后的魏军骑兵立即会将他万践踏、顷刻间死无全尸。

军号赫赫，蹄本就踏得尘土飞扬，魏军盾形制奇特，竟比一骑兵还要上数丈，盾一围，居然犹如蔽日。

“平日里分辨方向，多数是借着指引辨别位置，比如日为东、树冠丰茂为南、沿着官朝北走等。奇门阵用盾，每盾至少二三人，关窍便在这度，一旦奇门阵合拢为狭窄通，四周视线被盾遮蔽，再被骑兵追着赶着转上数圈，饶是神仙也分不东南西北，更不知破阵方位。此阵……无解。”

北境地势平坦开阔，最适大摆奇门迷阵。次次鬼戎锐骑兵南，常歌总会以此阵撕裂鬼戎各个侧翼，围困后再逐个击破。鬼戎十次南，葬此阵之人，不计其数，谁知这个原本用来捍卫国土的阵法，竟会被用在征战之上。

他刚一个翻坐起，居然看到无数蹄从他翻倒的坐骑上踏过，那被踩得没了形状，血四溅。

一瞬之间，常歌回眸。

“死到临还嘴！”

*

地上还有些未化净的雪，今日常歌未面，回眸之时，他瞳剔透、眉目锐利，浸在朱红的残中，犹如一把鞘的好刀。

东向移动，他逆着人，直接往烟之前。即便如此，他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李都尉就是被这数层圆形大阵所困，阵不久便分辨不清方向，被魏军的快撵着，不住奔跑——”

谈话间，常歌倒提沉沙戟，犹如一抹业火，撕开了魏军大阵。

祝政只觉心如刀绞：“这让我……如何放心。”

此时，奇门迷阵当中。

幼清不敢多话，只见祝政很快恢复了镇定，只平静：“去取我的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