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昱抬起了，往傅斯昀那边挪了挪，“古人云，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看我二人虽不算是共枕，但好歹也算是睡过一张榻了，这，打个折扣，起码也得修炼个四五百年吧！？我必然是不会害你的。”

傅斯昀微微笑了笑，神不明，“那还是要多谢阿光了...？”

样都要一一放弃吗？”

时昱又退回了自己榻上，语气颇为遗憾，“我家原本就在紫微城，只不过被人陷害、家中落。母亲带着我和阿嬷好不容易才逃了来，哪有再回狼窝的理。”

时昱又挪了挪，几乎都快贴到傅斯昀垂在一边的手臂了，“况且，我看斯昀兄你谈吐不凡，怀广大，以后定是能在朝堂上一展拳脚的。等斯昀兄大展宏图之时，我还要来到你府上好好庆贺一番的。”

“不过”，时昱睛一亮，“我不能紫微城找你，你可以城来找我啊！斯昀兄不会忘了我这贫贱之吧！？”

时昱语气轻佻，像是玩笑般地打趣，又似乎带了一丝不可微察的诚意。傅斯昀躺在榻上，屋外天光大胜。原本不是该休息的时间，他们二人却并肩而卧，肆意谈，让傅斯昀莫名生了一恍惚的亲密。

时昱“啧啧”两声，“不好，不好，你这回答不好。若是皇上真的在殿试时问了你这个问题，你应该答‘效忠皇上，为皇上分忧解难’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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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昀撩了，偏朝时昱看了一。时昱嘿嘿一笑，“不过你放心，今日这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是定不会说去的。”

时昱叹了一气，“不能亲目睹斯昀兄金榜题名确实是有些遗憾啊。”

时昱说完，顿了顿，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妥似的，一拍脑袋，无奈，“我怎么给忘了！哎......我以后......怕是和斯昀兄没什么缘分了。”

傅斯昀仍旧闭着，薄轻启，“君主当以天苍生为重，国家大计为上，若是囿于个人，便罔为君王。”

傅斯昀平躺在榻上，视线落在灰蒙蒙的房梁上，语气平稳，“一士登甲科，九族光彩新。这大概就是大多寒窗学的梦想吧。”

傅斯昀闭上睛，声音很轻，“些为民分忧解难的事吧。”

傅斯昀这才完全睁开，“为什么这么说？”

时昱听完这话，故作惊讶地以手掩，“斯昀小公！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胆量，连皇上都敢批评啊！”

“所以”，时昱问，“你又是为什么，非要读书、秋考、仕不可呢？”

时昱摇摇，“自然是有取有舍。就好比，家人不糜，不喜腥辣，他们可以选择不吃。我不喜读书，可若是有什么非它不可的理由摆在我面前，迫我读书，我也还是会老老实实照办的。所以，取与舍之间，不过就是在个人意愿与外在条件之间找到最佳的平衡罢了。”

他似乎已经很

时昱心想我信你个鬼，就他那教养、谈吐、文雅，怎可能是寒窗之家教导来。不过他又心思一转，想到斯昀曾说自己父母双亡，家园尽毁，他现在带着妹妹二人在外闯，好像确实也能称得上“寒窗”二字了。

时昱觉得自己似乎又有些揭人伤疤的嫌疑了，委实不太好，于是又顺着换了一个话题，“好吧，好吧，那你说说，你朝为官后，都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