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能听来是秦胥和鹤桐的声音，但模糊不清的话音还没落完，苏空念又听到一声音量十足的“叫叫”。

“苏年起了吗？”

他轻轻拉过苏空念右手，指尖缓缓在他的手臂上划过，沾上浅浅的温。

鹤桐听了半天就听了个中间，登时更气了，也不给苏空念说完的机会：“还这么说是那小主动要同你同居！？”

心底缓缓淌一，他不禁扬了扬嘴角。

苏空念简直要怀疑秦胥是不是想拆房。

叶云“嗯”了一声，懒懒散散地坐起，还没来得及穿鞋又听见门外几声谈。

许是这次睡得太沉，苏空念还没算是完全缓过神来，无辜地说：“胥他救助回来一个小女孩，房间不够分，叶云就说暂且同我住一间，而且也……”

“今早尚未见他门，但平日作息应是快了。”

他恍恍惚惚地回了半天神才想起来。

秦胥快地回了句“行”，转又向鹤桐汇报。

昨日似乎是叶云要替他理半灵妖虎之毒，自己原本在床边坐着等，竟是不知为何睡过去了。

苏空念茫然地跟他走院，问：“师尊，怎么了吗？”

半晌。

低沉沙哑的声音萦绕耳畔，苏空念微微低脑袋，回答：“我也是刚醒，才准备起。”

他不得不从床上坐起，正想回一句“稍等”时，穿齐整的叶云已经开了门：“苏年刚起，麻烦让鹤掌门再稍等片刻。”

缕缕幽香一染整个房间。

恰在这时叶云也发一声轻轻的嘟囔，随后悠悠转醒。

“那也不能和他住在一起！”鹤桐也不知究竟听没听去，始终抓住“同房”不放，末了还要再扯上仙疏阁的掌门。

次日清晨，苏空念朦朦胧胧中睁开，就看见了叶云近在咫尺的面容。

为什么叶云会在这里？

“苏、年——！”

“鹤掌门，叶云说要再等等。”

为了不让师尊久等，苏空念飞快地收拾完自己开门去，结果前脚还没迈去，就被鹤桐气势汹汹地柃到了一边，末了还要瞪叶云一。

叶云动作娴熟，没过半会儿就理完成，抬手把床的小香炉再次熄灭收好。

他的眸底还是初醒时的懵懂，正好戳中了苏空念的某个

“你说怎么了！？”见他这么迷茫的样，鹤桐就气不打一来，“落归山不是有三间房吗？你怎么还要让仙疏阁那谁跑你房间去！？”

渐渐远离的声音被门板一遮，几乎没剩几个清晰的字节。

他起到桌前拿了个茶杯，往里倒了半瓶灵药，旋即剑，往自己的手心一划。

“愿意效劳。”

叶云回想起他掌心覆盖时的觉，眸底幽暗几分。

他轻轻吐了气，随意收拾完余的东西，顺手熄了灯，隔着被躺在苏空念侧。

“果然是上梁不正梁歪，这庄云都教来个什么徒弟！”

苏空念小幅度动了动，发觉上大小伤都被仔细理过。

“那行，能麻烦你去叫叫他吗。”

鲜艳的血红沾即溶，恍若一朵瑰丽的红梅，绽放又消失。

可惜这抹神转瞬即逝，叶云很快就清醒过来，对上苏空念的视线：“醒了怎么不起？”

苏空念实在不清楚自己师尊生气的在哪里，想了想还是把没说完的话补完：“而且也方便帮忙理我昨日不小心受的伤。”

这样的温度实在令人留恋。

——这样的叶云……倒是更可了。

叶云把掺血的灵药倒回原本的瓶中，简单理往其余的东西，这才握着新的绷带与那瓶灵药回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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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舍地收回手，往绷带上滴了几滴灵药，重新包扎苏空念被半灵妖虎抓伤的地方。

他意识屏住呼，脑里一片混沌。

汩汩鲜血顺着掌心纹路淌汇聚，最后一滴一滴落在清澈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