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讽刺的是，他一直盼着亲爹是好的。

哪怕亲看见幼年版的自己被暴打一通，这奢望也没被浇灭。

现在的彭家辉才三十，如果能个好人，找个稳定的工作……

姜忘呼一气，把这个荒谬念抛在脑后。

给自个儿小时候当爹都来不及，还赶着给亲爹当爹呢，得了。

招待所的房间多续了一天，姜忘给小孩洗完澡自己也冲了遍，冷不丁拍了脑门。

“怎么了！”彭星望一脸警觉！

“糕……，忘在那了。”

彭星望跟有幻嗅似的快速抬。

“人家早收摊了，改天再给你买。”姜忘抄起衣服往外走，见小孩还在看自己，多问了一句：“我去新房里铺墙纸，你要是怕一个人可以跟我一起去，但那里没电视。”

彭星望蹦床穿鞋：“我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可以给你帮忙！”

筒楼里漆黑一片，有老人佝偻着在通风坐烧蜂窝煤，气味呛人。

姜忘没想到这儿连个夜灯都没有，上楼时牵住了彭星望的手。

小孩抖动一，笑得特别灿烂。

他们打开新屋的灯，屋里脏闷，外夜风恻恻的往里。

“本来想刷漆，但刷再环保的漆对小孩也不好。”姜忘把墙纸筒从包里翻来，跟彭星望解释这个该怎么用。

目前来看，小孩跟他生命线没绑到一起，但也别照顾不周白血病之类的重病。

墙纸需要从上到，由到外的贴，胶味不算好闻，加上又是没有空调的夏夜，四周门窗便全都开着，了两蚊香还不太够。

姜忘踩着梯顾着自己忙，小孩很懂事的帮忙打扫屋里上任住客留的瓶瓶罐罐塑料袋，收集满一大袋就踩着人字拖去扔。

彭星望心好的时候会大声唱歌，一半是学校音乐课教的各童谣，还有一半是七八糟的广告歌。

小孩跑远了歌声也像风筝一样扯着线飘远，过一会儿绕回来再过一会儿飘到楼外去。

姜忘一边刷胶一边听他那些不着调的歌，忽然又不烦他了。

小孩总是很吵，多说几句话都跟夏蝉似得哄哄炸得人疼。

但听多了又让人发笑，心跟着变得很好。

歌声从二楼往上飘，飘到这一层楼梯忽然停了，半晌都没声音。

姜忘把手一整张贴完都没听见后文，也没看见小孩回来，胶楼梯往门外走。

不会真被拍了？

迎面就看见彭星望走在季老师前面。

“哈！老师你看，我说吧！”

姜忘眨眨，后知后觉房东说得那句‘很多老师也住这’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围了个破围裙，肩膀大上都是墙灰，跟面两个字完全沾不上。

“姜先生也搬过来了？”季老师笑起来：“我在五楼，好巧。”

小孩呼一声你们聊，抄起扫帚簸箕跑到卧室去了。

留他们两人在门四目相对。

“这里……上学比较方便。”姜忘不太擅和这样的人单独说话。

他如果碰见痞混混，又或者是客上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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