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经常打我，黄还说是他把妈妈气走的……可是我很怕他会死掉。”

姜忘沉默几秒，伸手牵住他。

“明天带你过去，好吗。”

他知幼年的自己在恐惧什么。

酒鬼对旁人毫不在意，对自己更不会负责。

人一旦度醉酒，自主意识会不断消失，容易被呕吐呛到窒息。

姜忘小时候拿巾给亲爹脸过许多次。

那巾本来是隔张阿姨送他洗脸的新巾，雪白雪白还印着梨，后来被黄浊呕吐染成一块破烂抹布。

以至于姜忘很多年以后在超市买巾时都会停留很久。

但不怎么说，还是要亲自陪着彭星望去，省得混账爹又什么格事。

第二天放学很早，午四天空还晴朗灿烂着，姜忘陪彭星望慢慢往旧家的方向走。

小孩现在拥有了很多梦寐以求的东西。

整洁净的房间，书桌台灯和喜的书，写完作业还可以痛痛快快看两集蓝猫淘气三千问。

但他仍旧在惦记挂念着对他从来不好的爸爸。

小巷依旧拥挤闹，大婶拎着袋西红柿站在天菜摊前絮絮叨叨地聊着天，小贩汗浃背地烤着羊串。

姜忘一步一步地往里走，也在想象父亲现在在什么。

父母两个角，同样和老师一样，对小孩有虚无又无法打破的光环。

好像只要提到他们，血缘卷着心脏脉搏便会唤许多憧憬欣喜，哪怕明知不该这样。

彭星望去打疫苗时都活蹦，越往里走越显得张。

“其实我爸爸有时候好的，”他突然自顾自地辩解：“爸爸不喝酒的时候，会带我去公园玩，还会煎鱼给我吃。”

“爸爸他……工作压力太大了，总是有不开心的事，才会喝那么多酒。”

男人安静地听着，泛黄的回忆也一幕幕浮现。

“真的，大哥，”彭星望为难的笑容：“你会不会……讨厌我爸爸啊。”

姜忘低看着幼年的自己，也想了很久。

“我不知。”他回答：“也许我也……不是很熟悉他。”

两人走到棚区，忽然闻见排骨海带汤的香味。

小孩一睛亮起来：“是爸爸的汤！我好久好久以前喝过，大哥，你是不是提前跟他说我们要来了？？”

“他没有喝酒真好啊，”彭星望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着睛一直笑：“我都跟你说了，不要跟爸爸讲嘛，真是的……”

话音未落，有个香味烈的女人着他们的肩走了过去，小跟又尖又细，声音清脆。

彭家辉在厨房正尝着味，听见脚步声忙不迭用手梳两发去迎她。

“抱歉抱歉，我该来接你啊小艳，走累了吧，我给你削个苹果？”

女人任由他揽着腰，笑着往里走：“彭哥~多见外啊。”

小孩呆呆地看着远，突然不知该怎么办。

他才七岁，什么事都好像很有主意，这时候才终于符合年龄的惶然无措。

再往前走两步就可以透过窗看台和客厅里的景。

姜忘平复了几秒呼，想要弯腰把小孩抱起来。

彭星望却抢先一步往回走，声音低落许多：“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写作业了。”

姜忘想要说句安的话，彭星望却背对着他走得更快：“好了好了，他没被呛到我就放心啦，谢谢大哥陪我过来。”

直到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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