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难相信这个孩也是他自己。

小孩已经哭傻了：“她会生气的，我抛她跑了，我伤着她了。”

他如今已经二十八岁，绝不会哭到噎住，问任何人还不自己。

但她也懂再见面会更难分开，只远远看着，没有过去抱他。

他以为邮票贴得越多信就会寄得越快。

转手把烟送给了老板。

姜忘蹲在他的边，伸手摸了摸小孩通红的脸。

“不怕不怕，”她手足无措地哄着小孩：“妈妈你，妈妈不会生气，只要你好好的。”

“妈妈知你只是吓到了。”姜忘用纸巾拭彭星望脸上的泪痕，认真解释：“她很你，哥哥也很你，我们都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大。”

姜忘和季临秋短暂别，自己洗了个澡坐到彭星望旁边，在小夜灯旁看他。

“是叔叔吓到你了，妈妈也该多确认一再带你走，”杜文娟缓声：“没事哦，你在哥哥家好好过暑假，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都可以。”

小孩好像没有任何屏障，轻易会受伤，轻易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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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忘拜托季临秋照看着星星，在杂货店老板这买了几条烟，刷卡付的账。

姜忘轻轻伸手，糙指腹碰着小孩般柔的脸颊。

简单脆弱，好骗又好哄。

彭星望醒得很早，特意煮泡面给大哥当早餐，然后仔仔细细把家里全了一遍，先写作业再写给妈妈的歉信，还特意去楼买了十张邮票全贴了上去。

杜文娟很快接通电话，同样也在哽咽，但绪因为提前安抚过已经好很多了。

“你真的还我吗？”彭星望泪汪汪：“妈妈对不起。”

姜忘刚才努力安抚杜文娟的绪，以至于车在路边停了五分钟才靠近这家店。

“睡吧。”男人轻轻：“个好梦。”

姜忘心想得亏带着季临秋过来了，不然母两一块隔着电话哭更难收拾。

“可是妈妈那边，”小孩已经绝望了：“妈妈不会原谅我的。”

杜文娟第二天请假回来看儿。

甚至好像从来都不相信这个字，以至于对幼年的自己都不肯说。

他把小孩抱到凳上，电话拨了过去。

“不打你。”姜忘伸手把小孩接怀里，臂弯搂得很用力：“哥哥只担心你受伤了，不会怪你。”

其实也没什么绪，就是饿得慌。

季临秋没躲开黏糊糊的泪鼻涕，看星星的神很心疼。

彭星望呜呜呜呜一直歉，最后哭累了才挂电话。

“不用不用，你拿着吧。”老板娘在旁边推托：“心意已经收了，我们也不好意思的。”

再想一想自己如何活了二十八岁，如何从彭星望成为姜忘，这件事和他的穿越一样不可思议。

姜忘瞧了塑料袋里的假烟，没说什么收了。

等再开车回家的时候，小孩已经累到睡着了，睫上还挂着泪。

小猫，路边的鸽，一直在撒谎的哥哥，有了新家的妈妈。

“至于你想怎么选，想什么时候选，这些都不急。”

女人也完全没想到孩最后会选择远亲，同样有被抛弃的痛楚。

“哥哥……你别打我，”彭星望噎：“我错了，我不该跑，你不要生我的气。”

男人看了许久熟睡的，幼小的自己，觉得这个小孩很熟悉，又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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