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空气扑面而来，他们换乘大坐了两个小时，再坐小客车绕过几座山。

工业风城市逐步远去，再醒来时满目皆是巍峨山奔河，旷远云山雾萦绕峰峦，苍绿一望无际。

开车师傅是老手，嚼着槟榔在弯弯绕绕的山路一路猛飚。

姜忘一手抓扶手往外看飞驰而过的大货车，季临秋熟视无睹，还打了个哈欠。

虹城附近皆是平原江河，这里危峰险立，缎带般的山路曲里拐弯很颠簸。

季临秋半睡半醒，一偏发觉姜忘不太习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还好吗，我这有车药？”

姜忘目视前方，意有所指：“这位师傅……很野。”

“是，”季临秋笑起来：“我们山里的，都野。”

抵达舟乡时已是午五。

季父季母特意在村迎着，妹妹在家里和其他妯娌忙着饭。

“饿了吧，菜都准备好了，来来来！”

姜忘笑着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递上见面礼，来看闹的亲戚们都又惊又喜：“来都来了还送礼？”

“姜老板大方啊，临秋你这朋友得值，值！”

顺着山坡一路往上走，四面平缓都已开垦为农田，青在一边嚼着草悠悠甩着尾。

邺江在山脚蜿蜒而过，有舟船停在岸边，竿上拴着鱼鹰阖假寐。

姜忘也是一次来山城里过年，车没多久便觉肺里被彻底盥洗一遍，全神清气，胃也打开不少。

季临秋终于想起什么，悄声：“对了，我们这边的菜……有辣。”

“你要是不习惯，涮涮不丢人。”

姜忘没当回事，笑：“我们虹城也有辣菜，你忘了？”

季老师笑容很和蔼：“哦，是吗。”

第一餐是在家里吃，大菜是烧公火锅，上剁椒猪、冬笋炒腊，还有两碟炝炒菜和糖油粑粑。

季国慎病愈不久，气比在医院里好很多，招呼：“能喝酒吧，来白沙？”

季父教了一辈的书，说话时不像其他人那样有重音，字正腔圆还是共振发声，听起来很舒服。

姜忘笑着接了一盅，同他们闲聊吃饭，季临秋默不作声倒了一杯白放到旁边。

第一筷去，男人笑容凝固。

“你们这的菜，确实，有，厉害。”

季临秋慢悠悠地夹着菜，闻声瞥了他一。

旁边婶一抹围裙，有张：“我忘了是外客了，是不是不能吃辣？我再给你炒两个小菜去？”

“不用不用，”姜忘拦住她：“小事儿，这菜闻着特别香，肯定饭。”

季临秋随意跟父亲寒暄两句，继续安静吃饭。

舟乡菜确实辣。

如果说四川那边是又麻又香，这儿的菜就是爆辣烈香，刚只觉得香鲜好吃，再反应过来泪就已经在往掉了。

剁辣鲜辣椒那都不是盖的。

姜忘扒了几烧公，忍住泪换猪吃，用纸巾捂着鼻在旁边咳。

季临秋在旁边帮忙拍背。

“不行涮一，没事。”

姜忘手背抹一睛：“没事，很好吃，我多吃菜。”

然后几筷菜去，泪夺眶而，看着用了不少纸。

季父关切：“喝饮料？还行吗？”

“还行，”姜忘一气，脸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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