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来调戏未婚姑娘的赫赫恶名一时半会儿是洗不清了。

叶先生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方重山边安安静静的姜然，瘦瘦小小的，相虽然不是绝佳，但清秀又可。

叶先生慨的捋了捋白的胡，目光如炬的望向方重山：“你是河歇村哪家的汉？”

再看方重山望向小夫郎时底不易察觉的一抹，叶先生估摸着他是真实意的喜这个因为冲喜才娶门的小夫郎。

与否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叶先生并不是一个喜好八卦的人，只稍稍晃了一会儿神，很快便将注意力重新投落到盏灯草的上。

方重山看他激动的反应，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来。

面对叶先生看似闲聊实则试探的问话，方重山依旧面不改，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说辞，颇有几分得瑟的挑眉：“说起来也怪我运气太好，以前跟人游船的时候遇见过一个怪老，他与我拼酒打赌打输了，为了抵债就和我说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

叶先生估摸着方重山也是，漫不经心的在心里盘算着即将要说的婉拒的话，但随着麻布的揭开，里面一层一层叠放好的盏灯叶慢慢了来。

方重山默默背过原主的锅，故作淡定的回应：“嗯，运气确实不错，从阎王爷手里捞回一条命不说，还好运气的有了小夫郎。”

小药童客客气气的说完话，转给方重山和姜然沏了两盏茶。

“取叶去以此来消减毒，连日暴晒以尽分，只有这样才能够让盏灯草最大限度的持有药。”

“当真是盏灯！”

为常年在药铺里坐堂的大夫，叶老先生并不是没有见过盏灯草，只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最为贵的盏灯草保存的如此好。

快要到正午的时辰，药铺里来往的人并不多，叶先生因此得了空闲，便抓机会想要与方重山多聊两句。

方重山是方家最小的汉，颇得家中老太太，以至于被得任放肆，可以说是河歇村民们公认的村中一害。

叶先生晃了晃五手指，一直竖着耳朵等着听价格的姜然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五枚铜板，果然和重山大哥先前预估的差不多。

叶先生惊讶的叫了一声，有些不相信的伸手一片叶，拿到鼻前认真嗅了嗅，被晒了的叶片轻薄透光，闻起来的时候隐约有烟火烤炙过的味。

听说方重山不是药民，叶先生心里不由觉得失望。

方重山虽然不太了解此间的行，但大约也能猜这个价格已经是叶先生所能到的极限了，与他的预期不谋而合。

依照他常年接收药材的经验来看，四周小村落里常常会有些年少气盛的汉不懂事，故作玄虚地跑到药铺来说是要卖珍稀草药，实际上不过是在山里胡摸的杂草野苗罢了。

想到以后还要建立久的合作关系，方重山没有再讨价还价，而是相当痛快的答应来。

“来药铺里易的药民不少，其中有几个也曾好运气的碰到过盏灯，可惜都因为经验不足的缘故，将盏灯连割，白白浪费了药力。”

“方先生，账房先生已经在敲算盘了，还请您小候片刻，等算好了账就给您送钱来。”

看来盏灯在这个时代里依旧不是寻常草药，重新回老本行的第一桶金十有八、九是稳了！

一旁小药童一看他们谈拢好易的价钱，立刻手脚麻利的把盏灯叶拾掇来，将空竹篮收拾净还给方重山。

“我记得你叔叔曾到店里来抓过药，说你落后病得厉害。”

虽然在繁城，但因为常常接到来往药民的缘故，叶先生也曾偶尔听说过方重山的名字。

在决心回老本行以后，方重山早就已经好了可能会被人质疑的准备。

方重山锐的察觉到叶先生话语间的揶揄，虽然知他说这话并没有恶意，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无奈的绪。

“你送来的盏灯草看着品相不错，保存的又好，我估摸着能值这个数。”

应该就是前一阵传的沸沸扬扬，嫁方家冲喜的小夫郎。

这样的家世背景却能懂得一般药民都不知的草药知识，无论怎么想都奇怪的很。

方家除了很久很久之前，祖坟上冒青烟供了一个当过官的秀才，后面的嗣混的都不怎么样，几乎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汉。

前段时间因为对小姑娘动手动脚被人家哥哥一脚踹河里的事迹，一直到今天都还是在繁城里传的一大笑话。

他说着，将手上的竹篮递了过去，叶先生赶站起来接住，掀开覆盖在竹篮上的麻布。

方重山回他：“是方家的，我叫方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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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只萌夫郎

“理来说，你既然不是药民世家，怎么就偏偏知盏灯只能收叶呢？”

“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