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最难受的时候，有一双手伸了过来，帮他拭去了额上的汗。

然后尤金真的醒了。

“我的宝贝……”男人的眉微微地蹙起了，脸上哀痛的神一闪而过。

迪特里希对他说的那番话还沉沉地落在他心上。他不是没有过不安，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尤金帮助自己到底是于什么样的心。然而当他看见尤金昏睡中的脸，这些绪仿佛都不重要了。

“明白。我这就送人去科尔诺瓦。”

男人似乎被这个场景刺痛了。他把视线从窗前移开，低，从怀中掏了一枚旧式的怀表。

在角斗赛前死亡的选手，会被视作为自动退赛。他和他的这双手早已夺走了太多的命，他并不介意再多杀几个人，为贝诺阿铺路。

他在夜里用手指梳理尤金的发，看着对方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他想，只要尤金能醒过来，他就已经满足了。

“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无视了房间里其他人复杂的光，肖弯腰去，抬起尤金的手，虔诚而轻地吻了吻。

打开了的怀表盖里是一张少女的照片，十八九岁的女孩手捧着一束紫的绣球，笑得无忧无虑。

“晚上六。现在是16号。”肖一边回答着，一边把手上的手帕收了回去。上一场角斗在14号，尤金昏睡了两天。

“回来吧……我的宝贝……”

联盟批准了这个愿望。

“的小心一些，尽量在医院里手，让它看起来像个意外。”

但是肖明白，所有人大概或多或少都在怨他。所以在尤金醒来的时候，他作为罪魁祸首，甚至不敢站在尤金的床边。没人知在尤金昏睡的一天一夜之中，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是他一个人跪在尤金的床边，一边握着尤金的手，一边仔细地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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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诺阿像个疯一般地在角斗的报名表上写上了复活艾莉的愿望。他冷看着他，希望贝诺阿能就此死了。他不想有这么一个人无时无刻地提醒他失去了什么，直到一封来自于联盟的官方回信送到了贝诺阿的手上。

。迪特里希恨他，约书亚迁怒于他，厄尔无法理解尤金的决定，只有玛丽一个人一边哭一边努力地安他。

“先生，角斗一场小组赛的名单来了。贝诺阿要对阵的人叫尤金帕尔默，在您一开始就定的排除名单上。”

男人喃喃着，将怀表再次阖上，地握在了手里。

第十三章

但是他依旧想试一试。

“什么时间了？”尤金试着开说话，嗓却哑得厉害，像被火燎过。

在所有人之中，尤金偏偏叫了他的名字，然后告诉他，没事的。

这厚重又沉的温柔，让肖的咙和一片的酸涩。

黑西装的男人在沉默了片刻后开：“……不他是病死还是被杀，我不想在场上看到他。贝诺阿必须赢得这一次的角斗，我不接受任何其他的结果。”

在属离开房间之后，中年男人继续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远远地有一对父女来到了他的窗，年轻的父亲把他穿着粉红衣裙的女儿扛在了肩上，小女孩快地笑了起来，让人能够轻易想象她咯咯的笑声。

尤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个傍晚。他的周发着，四肢沉得厉害，后脑更是钻心的疼。他在一片混沌中动了一，却不小心牵动了左侧腹那个可怕的贯穿伤。结果就是他直接咬了牙，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也就是说，对于联盟来说，这是个可实现的愿望。

“是的，现在似乎还在医院抢救。我们应该旁观吗，还是手？”

……

尤金疼得眉都皱了起来，往侧旁看看，肖坐在他的床边，正回看着他。

“尤金·帕尔默……我记得他。”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倚在窗边，一边听着属的报告，一边看着脚来往的人群。“竟然还真的撞上了。据说他上一场受了重伤？”

——在贝诺阿报名去角斗的时候，他对于这个青年几近癫狂的作为嗤之以鼻。他向来不喜这个空有力气的年轻人，偏偏他的小公主艾莉上了他。他几乎是着鼻一般地准许了两个人的婚事，为准新娘的艾莉却在婚礼前因为急病飞快地凋零了。

绿星，利兹三角洲。

男人很难形容他看到那封回信时的受——起死回生本不是现有科技能达到的平，遑论艾莉已经是一埋在土里的尸。一冷意顺着他的背脊爬了上来，他总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什么可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