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陪同取证的苗红言安她。早在重案组之前, 她曾在基层过两年, 接待过一些被丈夫打的遍鳞伤的女人。以前她不明白, 为什么不被当成人对待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窗声惊醒了罗家楠。车窗，他看奚凌神慌张，哆嗦着举着手，细瘦的手臂上遍布淤青，间极度的惊恐——

上半夜罗家楠守夜，欧健跟后座上睡觉。他尽量克制烟的频率，不行就叼一支跟嘴里，实在困的熬不住了再上。然而这样约束自己的结果便是他没到两就困的支不起来了，叼在嘴上的烟随着困倦的坠落。

目送陈飞的车远去，罗家楠皱眉啧了一声，转回到车上。把林凯茹这张王牌打去后，现在他们手里就剩一把烂牌。目前只能寄希望于悬案组那边，哪怕有一个受害者愿意站来指控卞钰都行。

这时陈飞的手机响起，罗家楠打来的，说卞钰开始往回跑了。和赵平生互相换过视线，他轻轻扶住林凯茹的胳膊，说：“走吧，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林凯茹无声默叹，借着陈飞搀扶的力站起。她不会责怪奚凌的弱，改变已有的生活状态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困难的，况且还是遭受神控制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早在多年以前她就该站来指控那个禽兽不如的混。曾经她以为卞钰是个贴温和的绅士，不然也不会在小夜班拖班后没赶上公而上了对方的车——笑脸忽然狰狞，从此坠地狱。

“……我担心……他可能会……会杀了我……所以他睡着之后……我用牙……用牙拼命的咬带……”奚凌不断着鼻息，却本就哭不来, 她还没能从那极端的绪里缓和神经, “……我不知……不知罗警官能不能……能不能抓他……可我没别的办法了……那个女人说的对……我早就……早就该离开他……”

TBC

，更是成了对方攥在手中随意摆的玩。她是第一个被卞钰用暴力和威胁控制的女人，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也是无法替代的存在。所以，她也比其他任何人都更了解那个禽兽的真实面目。

“……他……他知陈警官他们……他们来过……很……生气……骂我……蠢……不该……给他们开门……他把我拖……拖卧室……锁上门……用手边……手边可以拿到的……任何东西……打我……后来他打累了……用带把我拴在……床……说……等睡醒了再……再教育我……该如何……一个合格的妻……”

奚凌上的伤, 简直是目惊心。由于很少接活着的受害者，祈铭没有多少拍摄活伤鉴定的经历，所以当奚凌上的衣褪尽, 遍布黑紫青红伤痕的时，他举着相机的手因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向奚凌伸络满布的枯瘦手臂，林凯茹语重心的劝：“早晚有一天，他也会对你这样……姑娘，你还年轻，还有的选……你有从再来的资本，你完全可以过不受控制的人生……”

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夹杂着相机拍摄的声音。尽是很轻微的响动，可奚凌每听到一次就缩一次肩膀。她被打怕了，任何一动静, 都是刺激惊鸟的弓弦。她看到了林凯茹的惨状，看到对方上那烙印终的屈辱印记, 她不想变成那样佝偻枯的样，更不想死——

“……罗警官……我……我作证……他……他……二哥……和那个司机……都是他……他杀的……”

中央空调恒温二十六度, 但奚凌却抖得像刚从冰窟里爬来的一样, 恐惧从每一个孔中散发来——

“别担心，你现在是安全的。”

奚凌依旧沉默不语，神却开始闪烁——伸到面前的手虽然颤抖无力，却似乎有着无形的重压，让她每一气都得异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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