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没有月的夜晚，手机照明灯穿过薄薄的袋透来，一切显得柔和又沉寂。

城市。”

竟然会这么张，张到连空杯都忘记扔了。

“你看左边，人民医院，我上吐泻就是在这住的院，咦，怎么有警车开去了。”

“前面就是终站，过了桥就到了……槐序，你睡着了吗？”

所以你说的所有废话，我都听着。

司机在促着乘客车，叶时见晃了晃脑袋，大概是怔了。

“这里是农贸市场，再过几个小时就该闹起来了，货的批发的讨价还价的缺斤少两的。我还小的时候，老杨晚上警都会带着我，因为知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菜市场打架斗殴的事不少，每次我就坐在警车里等老杨回来，他每次都会带给我，冬天的时候在棉衣里，拿来还手呢。”

江坝上空无一人，连路灯都照不过来，叶时见用手机开了手电，，他们先拾阶而上，然后又沿着另一侧的台阶往走了一层，最后到达平坦空旷的堤坝。

叶时见呼了气，庆幸这伸手不见五

他们没有再往前走，风很大，叶时见手心都是冷汗。

“你看那个发光的颈鹿灯，这广场以前很闹，但后来周边商场越来越多，大家夜生活丰富了，广场就只剩广场舞了。去年冬天这里扒手特别多，老杨跟这卧底了好几天，结果被一群老太太误会成耍氓，被指着鼻骂得是一句嘴都不敢还，不过好在后来小偷抓到了，老太太们也都客气了歉，不过老杨现在看到广场舞的都绕着走。”

“这里是始发站，到达终差不多45分钟，刚好是一节课的时间。”风来很凉，槐序也随之放松来，半倚在叶时见上听他絮叨，“这算是最大的商圈了，本来就是个小城市，你看，都没几幢房亮着灯。”

“别眨，我初中快到了，就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我那会儿教室在五楼，对，就那个方向，有次一个女生低血糖倒了，还是我给她背到的医务室，后来她给我带了一个学期的早饭，我不肯要还生气，结果毕业的时候跟我说喜我很久了，不过我俩中不在一个学校，就没怎么联系了。”

“槐序，我……”叶时见艰难开了，可一时又不知该从哪句话说起。

“再往前开就是老城墙了，古时候就有，不过据说要拆了，城墙外是西桥，好些年了，有一年发大，江都快漫到桥面了，我跟同学课了没回家在这看洪，后来老杨冒雨骑着自行车来逮我，那回他可生气了，生怕我打打闹闹掉河里，为此还罚我面了一个小时。”

不过刹那，槐序飞快偏开了。

“这里本来有个夜宵城，不过最近大整顿都停了，有家店的烧烤特别好吃，上回来的时候是我哥们表白失败，结果喝大了还是我们扛回去的，等重新开张了我带你来。”

“嗯，”槐序面对着他，“你说吧，我听着。”

“我刚来的时候哪都不敢去，那会儿就是老杨带着我各地转悠，两个男人逛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买衣服连还价都不会。”

车灯亮起，在猝不及防的光明中，叶时见捕捉到了槐序脸上从未有过的隐没在黑暗的绪，他的嘴角牵起一个细微的好看幅度，神很放松神却很克制，明明闪着星芒又好像关着千言万语，那一瞬间竟叫叶时见产生了一而不得的错觉。

终站在桥的尽，江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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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坝上风吧。”叶时见提议，槐序没问为什么带他来这儿，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叶时见问得很轻，生怕吵醒了他，明明已经叨叨了一路，最后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槐序直起，看着他说：“没有，一直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