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转，就正好对上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沈素约那双透着难过的双。

“……”单季秋陷沉默。

“我没说你不对，但你既然早就决定了，为什么当初放弃的时候不跟我说清楚，还劝我继续？这边也不是没有好学校，我更不是非清北不可，我也可以……”

其实这事早晚都是要穿帮，既然陆允猜到了，单季秋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喜她有什么用？费尽心思想要跟她在一块儿又有什么用？

陆允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单季秋，见她脸上闪过被说中的表，语气都倏地降了温度，语气笃定：“你早就打算好了。”

陆允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从放弃数竞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不去北京，留在厘城。

人家从来就只是把他当外人，邻居，仅此而已。

你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是锦绣如画。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我们的邻居，是我儿时的玩伴，是我的同学，朋友，仅此而已。”

陆允看着单季秋，听着她说的这些话，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

“因为这是我的事，我不可能让你掺和来。”

“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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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算老几。

单季秋沉默了须臾，说：“我就是还在考虑。”

吃完了饭，陆允把单季秋揪到台，直截了当地问她：“志愿的事，你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傻丫。”沈素约眸中泛起了泪，“你怎么这么傻。”

照理，清华打电话来要人，只要单季秋选择了他们就应该走提前录取程，没什么好纠结的。

这样也好，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考虑怎么瞒着我们自己决定不去北京了。”陆允一语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陆允自嘲地一笑，“你报哪儿报哪儿，我不着。”

单季秋打断了陆允，她停了一停，暗自咬了牙，说：“陆允，你要搞清楚，那是我的外婆，不是你的，其实这件事跟你真没什么关系。照顾外婆从来就不是你的义务，但这是我的责任。”

“我已经填好志愿了。”单季秋顿了一，吐俩字儿，“厘大。”

而我们注定是要在人海里走散的。

到来，她任何决定和规划里自始自终就没有他。他不过是一个人在那儿自作多。

清北是你的理想，我和外婆又怎么可能耽误你的未来。

单季秋望着远落在对面被烈包围的楼房，整个人都很平静：“北京是个什么地方你我都清楚，外婆去不了，我也去不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就是现实，我得面对。”

陆允这不是第一次问了。

其实徐志和校领导他们也都问来着，被她给语焉不详地暂时糊过去了。

单季秋听到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努力抑制住想要哭的绪。

“您都听到了？”单季秋抿了抿，问。

但每一次他问她，人都是支支吾吾的说不着急。

“我现在只想跟外婆在一起。”单季秋自顾自的说，“我不能抛她不不顾，我不能不孝。”

“我们可以把外婆接到北京，一起照顾她。”

“就算是至亲之人也会选择各奔前程。”单季秋努力压制住自己心的酸楚，声线里蕴着一丝哂笑，“又何况是你我。”

说完，他转就走了。

“是，我不可能丢外婆去北京。”

他琢磨着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格，所以她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