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绯扬了扬眉：小的大哥？

他朝探脑袋的贺轻兮摆了摆手，打开了院门。

并不算明亮的烛光，徐大直面年轻人熟悉的眉。

只是与那日相见，橙的烛光柔和了年轻人的面庞，看上去好相许多。

贺绯察觉到徐大的怔愣，他侧过：“徐大哥要不要去坐坐。”

“不，不必了。”徐大太过惊讶，连手里的心都忘了送去。

贺绯听到隔院门重重关上的声音，若有所思。

徐家人一个个伸了脖看他：“怎么样，是不是？”

徐大疯狂：“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的亲娘嘞，这个煞神怎么搬到他们隔了。

“娘，你们以后离他们一家远。一定要划清界限。”

徐婶不乐意：“贺小弟他们一家够厚了，知不上卓家公，主动提退婚，免得耽搁了卓府公，结果卓家解除婚约后又这么欺负人。”

其他人没吭声，显然是默认。

徐大急得直拍大：“我得个亲娘啊，就是因为此啊，贺家再厚又怎么样，他们无权无势，能得过伯府吗。”

“我也不怕跟你们说，当日贺家人证证都有了，可结果呢，最后在府尹大人暗示，贺家还不是改了。”

“卓家光天化日之派家丁当街打杀人，什么事都没有。府尹还帮着毁尸灭迹。你说他们还有什么事不。”

屋鸦雀无声，相比之前的沉默，现在更添了几分压抑。

许久，夜里的凉风得人骨都冷了，徐家众人才如梦初醒。

“好了，明天还要事，都去睡吧。”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小小的影飞快钻了去。

因为徐大的打岔，贺绯后面没练多久就打洗漱，结果一抬就看到院墙上趴着一个小小的影。

他凑近了些，惊了：“小？”

小孩儿低声喊：“别作声，我了，你接住我。”

贺绯：？？？

院墙上的小影纵一跃。

贺绯：卧了个大槽！

他赶上前把人接住，“你什么，你知不知你这样有多危险，但凡我一个没接住，你就等着床上躺一年半载吧。”

小孩儿眨了眨，然后扑腾起来搂住他脖，埋在他肩膀上。

贺绯板着脸：“你又搞什么！”

“绯哥。”小孩儿声音闷闷的。

贺绯意识到不对：“怎么了？”

“大哥说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不让我们跟你接。”

五六岁的孩，说大不大，说小吧，又好像能听去一些事了。

贺绯垂，搂着小孩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绯哥明白。”

“我大哥在衙门里当差。”

贺绯：“嗯。”

“绯哥，其实我有一儿喜你的。”

贺绯哼笑一声：“只有一儿啊？”

“……再，再多一儿吧”说着说着就哭了。

声音细细的，低低的，跟只小猫似的。

贺绯抬看着悬的明月，吐气。

难怪有人说，小孩是鬼，也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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